倒是陆令萱这个人,或许是他灭齐的一个好帮手,因为她一个宫婢竟然能左右高纬的决定,要好好利用才行。
他收回神思:“还有其他的吗?”
宇文宪迟疑了下:“皇兄,臣弟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问?”
“说吧。”
“臣弟斗胆,刚刚皇兄可是陪皇后嫂嫂游玩?”宇文宪问道。
宇文邕略感诧异,但还是回答了他:“也不算,只是碰上了,皇后有些话要与朕说,所以就一同游湖。怎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朕的家事有兴趣了?”说着这话,他眼中掠过意味不明。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少见皇后嫂嫂,随便问问…”宇文宪忙向他请罪,眼睛也不敢再去看他,但却终究没告诉他刚才自己碰到她的事情。
宇文邕见他这么拘谨,笑了起来:“毗贺突,怎么觉得你现在也变得喜欢吞吞吐吐了?”
“皇兄…”宇文宪觉得他身上散发的的气息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好了,与齐国通和之事,朕会去问夫人意见的。打了快两年,也是该歇歇了。至于派谁前去,我想让右武伯谷会琨带人…你回去覆命的时候顺便问问堂兄的意思。他若同意,明日早朝,朕就先颁了旨意。至于家信,若淮安不愿意写,朕也没法逼她。不过既是两国求和,诚意若到了,也不差这一封信。”
宇文宪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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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依看到尘落独自回来,又见她眼圈红红,心里疑惑,忙迎了过来。
本以为夫人这一去,肯定要和陛下一起回来的,看现在这状态,怎么好像事情更加严重起来?…
尘落看到迎过来的人,没有说话,径直向房间走去。
一进屋子,她快速将门拴上,把自己反锁在屋里。
舞依站在门外,正要开口却听到里面传来很轻的声音:“我今天穿成这样出去的事情你要是敢告诉他,就永远别回来我这里!”
“夫人?”舞依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听她这样的语气,心里一阵寒意。
想追问,里面却没了动静。
她有些担忧,想到刚刚的话,又不敢现在去找陛下,只得在门外踟蹰起来。
宇文邕进来的时候看到在门外踱步的女孩,走了过去。
舞依一惊,忙向他行礼。
“你在这儿做什么?夫人呢?”宇文邕平静地问道。
“奴婢…夫人在屋里…”舞依有些紧张,从以前,她就不敢直视他。
对她而言,陛下是神一样的存在,是需要仰望的。
当初陛下救了他们父女。父亲死后,她在宫里孤苦无依,曾被人欺负,那时又遇到了陛下。
陛下听说她喜欢弹胡琵琶,便让乐官好好栽培她,她曾为他演奏,只是那时太紧张,竟然弹得手足无措…
可是陛下也为因此多说过其他。
因为这些年的恩情,她知道自己应该永远忠于他…
可是今日的事情,她要怎么开口?这些日子,夫人对她也很好,甚至把她当成了妹妹…
宇文邕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只是看着紧闭的大门失神。
何泉正想上前传话,却被宇文邕叫住。
“你们先下去吧。”
“陛下…”舞依犹豫着,突然说出了自己都没想到话,“夫人今日心情好像不好,您…”
宇文邕锐利的眼神扫过她。
她忙噤了声。
何泉见宇文邕神色不好,忙拉着她退了下去。
待到人走,宇文邕走到门前,对着里面道:“落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好吗?前几日你吹得曲子我听到了,你是怪我不来吗?今日我来了,你不要当面再吹一次吗?…难道你要一辈子躲着我,不见我吗?”
尘落听到他的声音,想到刚刚在花园所见,心里不爽,捂住了耳朵。心道着,以后我再也不吹那样的曲子!
没有人答话,宇文邕有些挫败,他沈默地站在门前,只觉得时间静止,世界寂静到只有他们,而这门里门外却是两片天空,各自孤零…
他本是很少为情所累的人,可以前却未觉得哄女人是件这么难的事情…
她是第一个让自己一次次觉得无力的人,也是第一个走入自己心的人…
她到底让他怎样做?…
她不是原谅了他,怎么现在又将自己拒之门外?
尘落听到门外一声轻嘆,接着没了动静,心里一慌,她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贴着门缝观望了一会儿,却发现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她咬着下唇,把门拉开,看到空荡荡的庭院,眼角有湿润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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