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点了点头:“说得不错,我可以招你,但是你可吃得了苦?若是让你去火头营,你会去吗?”
“军令如山,小的不敢不从。”尘落淡然道。
“好!那便招你入火头营。若是你日后能立战功,我定当重用。”李穆说完便吩咐了自己的记室。
尘落低头谢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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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马上便到同州了。”宇文宪策马来到宇文邕身边。
宇文邕静静望着前面的州城,那些往事又如泉涌般在他脑海里飘零。
时隔几月,竟然光景全变,可这柳絮纷飞的时节,却还是撩拨着他的心。
虽然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他却还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好不好?身上有没有盘缠?有没有受什么苦…
“皇兄?”宇文宪又唤了一声。
他收回思绪,淡淡问道:“事情筹备得如何?”
“一切都按皇兄的意思,未增修边城守御,而是暗中令各州郡筹集粮草。”
“齐国那边有何动静。”
“未有其他异动,不过和陈国的战场似乎平静了些。”宇文宪小声禀报道。
宇文邕点了点头,又问道:“卢韫他们可回来了?”
“前日已离开安州,最晚后日也能到达同州。”宇文宪答完,见兄长不再说话,便也不多说其他。
他一直相信皇兄的能力,只是此刻在他坚定的脸上却读出了不少沧桑之感。
回想年少的那些时光,他们一同读书玩乐的日子,似乎早已不在,如今他们还是兄弟,却多了君臣这一层。
他敬重皇兄,却也不得不在此基础上加上几分畏惧,好让他不会对自己猜忌生疑…
皇兄的东讨之意一直没变,只是在这帝位久了,他变得越来越深沈难测,也多了坦荡和平静,他不再像刚亲政那时选择加筑边关,增强守备,而听了于翼的分析,一改当初堂兄的风格,解边严,减戎防,继好息民,敬待齐国喜于通和,懈而少备,之后出其不意,一举而图山东!
不久前,皇兄明确了伐齐的想法,召他和内史王谊商讨,同时又令人暗中储蓄粮草,调整宿卫官员,并将一些亲信的臣子调来边城,培养势力。
这一切他一直在暗中做着,甚至瞒着他心爱的女人和他这个弟弟…其余的大臣更是不知情。
同州和蒲州就像是沈睡的狮子,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未爆发出的能量,他也是上次来的时候,才渐渐发现了他一步步的安排…
而这次,他们出发来同州前,皇兄又派卢韫等人先行去安州向于翼问策。
看来,这伐齐之事已经迫在眉睫。
“走吧,到同州宫再说。”宇文邕说着便策马而去。
宇文宪忙带着队伍跟了过去。
看着兄长挺拔的背影,他想,不论如何,他都会在身后守护着他的兄长,成为他有利的武器和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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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沙漏里的沙,在不经意间快速地溜走,转眼已是半月光景。
在这期间,宇文邕派人屡次往返安州与于翼通信,同时他再一次改置宿卫官员,并令尉迟运出为同州、蒲津、潼关等六防诸军事、同州刺史,又令窦毅随返长安,意在入他为大司马,加授上柱国。而转宇文招为雍州牧,统帅京畿兵权。
不久,韦孝宽的上疏也来到了同州。
这上疏清晰分析了当今形势,提出上中下三策,句句说在了他心坎里,让他的伐齐之心更加澎湃。
当晚,他便引开府仪同三司伊娄谦进内殿,从容问道:“朕将有事戎马,何者为先?”
伊娄谦答道:“愚臣诚不足以知大事,但伪齐□□□□,跋扈不恭,齐主沈湎在舞乐酒色之中。其冲锋陷阵的勇将斛律明月已经死了,如今齐国谗人之口,上下离心,道路仄目,正是最容易攻取之时。若命六师,臣之愿也!”
宇文邕闻言大笑:“诚如卿所言,朕确有此意,但恐敌之有备,欲派使前往齐地先探听虚实,也好知己知彼,使其疏于防备。”
伊娄谦明白了他的意思,恭敬行礼道:“臣愿为陛下分担此忧。”
宇文邕扶起他:“卿此举之功,朕定当铭记,但此去凶险,还请万事小心。”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伊娄谦领命道。
第二日,宇文邕下诏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与伊娄谦带使团离开同州,前往齐国。而他也在安排好同州的事务后带人返回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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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州城郊,尘落坐在田埂之上,看着前面正在努力耕种的人,自在地拿着麦秆在地上画起了画。
“小吕,你说你为什么会来?”阿雕见她悠闲自得,不免抱怨道。
尘落不以为意地笑道:“我说帮你,你不让,现在还抱怨啥?赶紧干活。”
阿雕扔下工具,走到她身前:“不是…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跑来当什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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