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地上,敲在叶梓的心上,剎那她就恼羞成怒了,一把将怀中的抱枕拍在男人的脸上,叶梓刷的从凌煜怀里挣脱出来跳起骂道“我就瞧着你秀色可餐了,怎么地了,怎么着了。”
说完,叶梓又想起刚才自己没忍住,拿抱枕塞了人家一脸,又心虚又不肯轻易认错,别扭的想要纠缠不清,不讲理的说了一句“你要是舍得,你打啊,打啊,打啊。”
凌煜一边扯下拍在自己脸上的抱枕扔在一旁,一边拽下站在面前正炸起一身毛的人,将人拉入怀里后,他亲了下叶梓的眉心,说“舍不得。”
多年之后的故事,甜蜜的就像是来到梦寐以求,童话故事的糖果屋,连飘荡在空中的空气都是香甜的,让人只想醉在其中,不想自拔。
只是这是多年之后,多年前的我们走的弯路,能绕地球不止13圈,终于来到多年后的我们。
此时叶梓不知,凌煜不晓,却都在为彼此往前踏出自己的那一步,虽是极小的那一步,但终究能走到一起的。
地球终归是圆的,天下的有情人,终归能终成眷属。
叶梓父母亲一进门就看见自家丫头没出息的瞧着成了自己半个儿子的冷俊小伙那无限眷恋的小眼神,还死活忍着不去凑近那人一步。
那强装淡定的小模样,让叶梓的母亲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个丫头的后脑勺上,她就没见过这么追人的,瞧着这没出息的样,当年还不如我呢。
叶梓父亲也是个低情商的主,虽对自家女儿的心思也是瞧的清楚,看的明白,但也仅限如此,让他助攻,还不如让他多赢隔壁那老王几盘棋。
见凌煜和女儿坐在沙发两侧也不说话,心里暗道回来的正好,当即就把凌煜招了去陪他下棋。
凌煜也不推托,站起身就过去了,只是起身时多瞧了叶梓几眼,意味不明。
叶梓诧异,也没弄懂凌煜瞧她的这几眼是为哪般,还想再琢磨一会儿,就被站在一旁的母亲拽着进了厨房,美其名曰你也不小了,该洗手作羹汤了。
叶梓学校放了七天的一个小长假,凌煜不同,他在老家只待了三天,就开着车去了t市。
临走前的一天,凌煜牵着叶梓的手去了墓地,其实回来当天叶梓就想拖着凌煜来看凌叔叔,可又担心这人触景伤情,转身就回了a市,只得将这个心思藏在了心里的某个箱子里,默默的在心里对凌叔叔说对不起了,谁让她现在瞧见您家儿子,就走不动路呢。
叶梓知道即便自己不提,凌煜也是会来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把自己也带上,兴奋激动的同时,叶梓也在想为什么。
上一次是叶梓脸厚开了口,这一次,却是凌煜自己开的口。叶梓猜了半天,也猜不出半个结论来,又觉得开口问显得太唐突,显得她自以为是,只得暗搓搓在心里纠结,叶梓觉得心中的线都要成一团乱麻了。
这一次站在墓碑前,叶梓瞧出了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凌煜身上少了点东西,少了点什么呢?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瞧着墓碑上的字发楞,就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少了什么。
凌煜不动声色的看着叶梓傻乎乎的在原地转圈,又故作深沈的目视着前方,好似在想生死攸关的大事一般肃着一张脸。
凌煜瞧着好玩,也不去打扰叶梓玩深沈,蹲下了身子描摹泛着冷的墓碑,只是侧脸瞧着旁边这个人时,凌煜的身子也不再跟着泛冷,心底那一股如同细线的暖意,逐渐扩大,蔓延全身。
这人,等同于他的救赎,他没有罪不可恕,甚至是无罪。然而是这人唤起他心中本该存在,却被他弃之不用的东西。
七情六欲,他有,却也如同没有。他不在乎周围,不在乎自己,一直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现在是不同了,这人儿,就是他的所有。他在乎,心疼,想要呵护,想要等到,想要将她束缚在他的世界中,不让她有一丝一毫逃离的念头。
他想,他遇见了他的七情六欲,不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