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慕思的左手被依剎勋按住,右手将袖口一翻,掌心便多出一柄短刃,抵在他的脖颈上。
她的眼眶发红,却忍住没掉下眼泪,声带发颤:“你要与我为敌?”
不论是安娜的洗脑式灌输,还是莉迪亚旧部的严阵以待,在慕思心里都是相信依剎勋更多。但今天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仿佛是打碎了她自以为平和的幻想。
慕思的刀刃距离他的动脉只有两指的距离,而依剎勋却恍若全无所觉。
“与你为敌?”他冰凉滑腻的语调令人发渗:“你既然不知珍惜,就怪不得我。”
哪怕是将世界捧在你面前,你也只看得见世界,看不到双手奉上的这个人。
三天以后,一个应景的阴雨天。
爱德华亲王就此下葬,埋在帕拉杰奎莫家族的墓地中。
慕思坐在主位上,听着一个个王公贵族虚情假意的歌功颂德,简直脑袋疼。
夏洛特也来了。慕思无聊地用辅助器对着公国权要们照过去,对准夏洛特时,却发现她的名字上也没有颜色指引,就像依剎勋一样。
慕思想了想依剎勋历来的态度,难道没有颜色代表的是阵营摇摆不定,好的时候掏心掏肺的好,说翻脸就翻脸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夏洛特的问题,已经轮到休谟上臺为爱德华亲王致词。悼词是约瑟夫帮她写的,干巴巴挤出两滴眼泪背完了。
对于爱德华的死她并不是不难过,可毕竟她进入到这个副本里的时间不过两个多月,和爱德华真正相处的时间也寥寥无几。对于一个npc来说,慕思会付出的感情实在有限,七天的时间已经消磨掉一大半。
安娜和休谟今夜需要为爱德华亲王彻夜守灵。
骑士团守卫着墓地,雨过天晴星光璀璨,却无法为迷途者照亮回家的路。
而执政官独自回蓝宫的路上,却意外遇见同样孤身一人的夏洛特·吉尔伯特小姐。
从真实层面来说,这当然不是意外。
“昨天夜里,我丢了一样很有价值的东西呢。”
因为今天参加葬礼,夏洛特小姐终于抛弃她一贯圣洁的白裙子,穿了一身黑色。而即使在黑色的包裹下,她的姿态依然柔弱无辜,清灵的面容在眼底潜藏着诱惑。
“哦?”依剎勋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是却并未听闻吉尔伯特家有遭失窃。”
夏洛特掩住嘴呵呵笑道:“失窃的是我的密室,吉尔伯特家当然不知道。”
她往前走近一步,身上散发着醉人的幽香:“但是行窃者是谁,阁下不是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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