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新任的火字堂堂主必然正在焦头烂额、焦躁不堪、坐立不安、头晕眼花地寻找倾血剑的时候,唐九渊却去找了曾流霜。
如今风字堂与火字堂不和已是公开的事情,许多人看着火字堂堂主走进风字堂的背影,忍不住意味覆杂地嘆息一声——才被帮主下了死令,就想把责任推脱到风字堂头上,看来韦堂主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唐九渊自然不知道那些窥探的目光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当她沿着风字堂下属为她指的路走到一处凉亭之后,发现茶已经沏好,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只茶杯,曾流霜静静地倒着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你来的比我预料的晚。”唐九渊坐下之后,曾流霜淡淡道。
唐九渊看着他手中的茶杯看了很久,“很少见到有人能这么坦然地在我面前喝茶。”
“如何?”曾流霜挑眉,“虽然我知道你很想我死,但是你不敢杀我,甚至不敢让我死——堂堂一堂之主,竟然被帮主逼到这个份上,这在踏雪帮还是第一次。”
“我只想问你,万一帮主真的死了呢?”
“你既然杀得了莫剑,解决几个刺客自然不在话下。”
“何文睿死了,”唐九渊喝了一口茶,“据我所知,你和郭老堂主都是最早跟随帮主的那一批人,照理来讲你和何文睿的感情也应该很好才对,但是你杀了他。”
听到“郭老堂主”这几个字的时候,曾流霜的眉梢微微一动,“文睿死了……真的在我意料之外。”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甚至有几分悲切,唐九渊几乎都要相信他的悲伤是真实的了,“如果死的不是何文睿,帮主不会如此生气——所以说,这才是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
“如果死的是韩墨或者那个小白脸,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唐九渊摇头道:“风字堂堂主是何等聪明人物,应该很清楚只有谁才能把我打落尘埃——由此很容易推出到底什么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你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真是……冷血啊。”
曾流霜看着对面静静饮茶的红色魔鬼,“你自己不也是一样。”
唐九渊笑了起来,“好像还真的一样。”
曾流霜正想继续嘲讽,却听唐九渊道:“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你的郭无言死了,我家那个还活的好好的。”
曾流霜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她:“我去杀了他!”
“身为风字堂堂主,”唐九渊端起茶杯,淡淡道:“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我从哪儿得来的这个消息。”
曾流霜不由问道:“哪儿?”
“猜的。”
曾流霜重重一掌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齐齐跳了起来,“你!”
唐九渊看着他摇了摇头,起身理了理衣裳,准备离开,“我真的想杀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做到谁都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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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渊从风字堂回来之后,便叫来唐何必开始下棋,一下便是一整天,看得火字堂下属们心惊胆战。
三天之内若是找不着叶飞花,只怕堂主就要再次换人了——堂主他、他是怎么做到还能面不改色地下棋的?
他们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堂主自有妙计,聊作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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