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渊在得知女皇的侍卫也要加入到护送队伍中时,反应和曾流霜一模一样。
“我没有对圣上不敬的意思……不过,陛下她疯了么?”
秦晴端着一杯茶,淡青色纹绣的袖口垂在桌上,煞是好看,“或许陛下只是想借此表达一下她对禁军的重视。”
“我承认,皇宫的侍卫们经常闲得发慌,”唐九渊随手晃了晃茶杯,似乎是想把茶叶都晃到一边,“但是,这要我怎么偷偷扣一批弓箭下来?如果陛下只是无意,那还好说;如果她察觉了什么呢?”
“陛下不放心我们踏雪帮,也是人之常情。”
“放在从前,这些事情,贵人们都是不过问的。就算要过问,也是穆王的事情,轮不到陛下。”
十一年前那场动乱,留下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三千禁军仍然在穆王手里,多年来陛下一直对此无可奈何。
秦晴笑了起来,清雅温文,“我相信以韦堂主的能力,就算有侍卫盯着,想必也不碍事。至于那些侍卫,山字堂会替堂主安排好。”
唐九渊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
秦晴盈盈一笑,起身告辞,不给唐九渊丝毫反驳的机会。唐九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片刻后,唐何必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唐九渊换上热茶,给自己和唐何必各倒了一杯,“你怎么看?我知道你跟那些人熟。”
唐家牵扯到了当年的皇位之争之中,甚至传言便是唐家暗杀了先皇,足见当初的牵扯有多深。唐何必作为传言中暗杀的执行者,若要说和这些人不熟,那才真是连鬼都不信。
唐何必想了很久,才给出答案,“江千盏是个很大气的女子,不要低估她。”
唐九渊楞了楞,却见唐何必低头开始喝茶。直到唐何必这一杯茶喝完,唐九渊才想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女皇只不过是认为禁军对京城来说很重要,理所当然禁军的弓箭也很重要,需要多派些人手护送。仅此而已。
唐九渊觉得女皇陛下的思维和自己一样难以理解,于是问起了另一件事,“曾流霜今天早上就回来了,但是唐兄你将近中午才到——这中间的两个时辰,你去哪里了?”
唐何必沈默了一会,“我去调查了一个人。”
“为什么?”
“你两个哥哥的死,不是火字堂的一个头目能够策划的。内奸另有其人。”
“对,我知道,”唐九渊放下茶杯,用中指蘸着茶水揉了揉眉心,“但是在曾流霜没解决之前,我要是还敢搞事情,最先被搞死的肯定是我自己,而不是那个内奸。”
自杜若风下了三日死令之后,唐九渊便没怎么睡过,若不是她在设定这具身体的时候考虑到自己的生活习惯特地调高了熬夜系数,只怕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所以我帮你查了。”
“唐兄,”唐九渊嘆道:“真是……谢谢你。”
“你对我还说谢谢。”
“也是,”唐九渊笑了起来,“我在唐门白吃白喝那么久,若真要说谢谢,只怕嗓子已经说哑了。”
“你嗓子早就哑了。”
“能不能,”唐九渊抚额道:“能不能不要提这一茬?我还不知道以后换回女装的时候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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