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管着那边的防卫。”
白灵往前一扑,唐九渊不得不收刀——这里是在宫城,杀人是件很麻烦的事——白灵便趁机抱住了她的腿,泪水蹭在她的靴子上。
“教头,”白灵哭道:“白灵错了,白灵不该擅离职守,请教头责罚白灵,白灵不敢说一个不字……”
唐九渊沈默。
她把刀架在白灵脖子上,自然不是因为她擅离职守,而是因为——从侍卫房舍和顾书棋的寝殿,到陛下的寝殿,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应该在路上遇到白灵!
白灵出现在宫城哪里,原本不关她的事,可是陛下又“恰好”在这时候碰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行刺。
然而这里是宫城之中,白灵是陛下交给她的人,真要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她唐九渊也可以直接滚回蜀中唐门了。
如果这里是踏雪帮,单凭这一个疑点,唐九渊就已经杀了白灵。可惜不是。
铮地一声,唐九渊将长刀归鞘,“你出去吧。”
白灵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有泪水,看上去煞是可怜。抬头的那一瞬,她正对上唐九渊的眼睛,忍不住微微一抖——那双狭长妖冶的眸子里毫无情绪,只有深深沈沈的黑。
后半夜时,唐九渊见到了憔悴疲惫是梅落承,于是知道他没能拦住刺客。
陛下大约是受惊过度了,遇刺的第二日,就坚持把唐九渊带在身边。
唐九渊先是推脱了两句,诸如梅落承的武功比臣好很多等等等,最后还是被女皇一句话留了下来。
“洛卿,”陛下是如是说的:“朕听说你是用毒高手,你跟在朕身边的时候,万一朕中了毒,不论是谁下的,都算在你头上。”
唐九渊:“……”
唐九渊只好把训练的事情扔给了白灵,自己侍奉陛下左右。她虽然怀疑白灵,却拿不出证据(否则她也得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顾书棋住处),加上昨天夜里警告了她一下,也就只能勉强用着。
于是女皇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时候,唐九渊就手按刀柄站在一旁,把来往服侍的宫女太监们吓得不浅。
“洛卿。”在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让太监进来把那些奏章抱走之后,陛下唤了唐九渊一声。
“臣在。”
“魏都督很关心朕遇刺的事情,”女皇看着她,眼神颇为玩味,“让朕好好查查你。”
魏都督,便是武德侯魏孤臣。
唐九渊对此毫不惊讶。
今天早朝的时候,众位大臣吐沫横飞地指控她和刺驾之事脱不了干系时,她就站在陛下身旁,不过那时陛下并未表态。
且不说昨夜陛下遇刺之前,她就待在陛下的寝殿里,单是侍卫教头的身份也让她脱不了责任。
于是她走到陛下身前跪下,正要开口,陛下突然说道:“朕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