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般天黑得比较早,没出来一会,天已经暗沈了。
路放带谢乔宁去买一些见面礼。
“你爸有什么喜好?”他边看着手机边问。
谢乔宁怕他乱花钱,就说:“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平时会喝些茶,你觉得什么茶可以就提一点去就行。”
“那好,先去买茶。”
路放说是去买茶,结果路过一家茶具店,进去就看中了一套茶具说是配着茶叶一起送更有诚意,也不许谢乔宁插嘴说不。
买好了茶叶和茶具,谢乔宁想说有这些可以了,但路放看了看手机,忽然问:“你和你爸说了吗?”
“嗯?”谢乔宁想了下反应过来,“下午太忙了来不及说,我现在打电话看他在不在家。”
“等等。”路放抓着谢乔宁拨号的手,“今天太晚了,明天去好,明天早上九点钟。”
谢乔宁楞了楞,感觉奇奇怪怪的,“你真不去?”
“不是不去,是要早上去。”路放强调。
“早上去?”谢乔宁觉得这个想法来得很突然,“谁说的?”
路放忽然有些不自然,“就这样了,再去看看别的。”
谢乔宁跟在身后,一脸茫然。
见路放越逛越来劲,谢乔宁追上去扯了扯他的手臂,“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路放终于把一路上在刷的手机放进兜里,指着面前的烟酒专卖店,“这家看了哥带你去吃大餐,乖。”
谢乔宁惊喜交集地看着路放走进去的背影,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又或者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店员在和路放逐一介绍,等店员走开的空隙,谢乔宁说:“我爸不抽烟的,买了浪费呀。”
路放摇了摇头,“烟酒是必备的。”
谢乔宁打量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说:“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瞎猜什么!”路放大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谢乔宁嬉笑着拉着路放的胳膊。
路放甩了甩手。
烟酒加上茶和茶具,路放提了满手,上手扶电梯的时候,谢乔宁要帮他提两个,路放不耐烦的让她先上,自己跟在身后。
路放带着谢乔宁去了商场二楼,一家很出名的海鲜自助餐。
大学那会,路放知道谢乔宁喜欢吃海鲜,有一个月时常用海鲜引诱她出来。
那时她兼职的时间排得很满,只有一两次应了他的约,后来他也知道这招不管用了,没再提过。
谢乔宁在四川这两年听过几次这家店的名字,出了名的味道好和出了名的贵。
光是路放手上提的就已经不便宜了,谢乔宁知道他不在意这些,何况他也能挣得回来。
年少时有些坚持的东西,不能说是错的,甚至在某一方面是很宝贵的精神。
但那时候不懂得在这样的坚持和人情世故产生摩擦的时候,调理之间的平衡,以至于失去了另一种宝贵的东西。
回想起来,其实大家都没有错,只是缺少了经验,缺少了在社会上磨练起来的成熟。
还好重逢得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刚刚好,大家都成熟了。
成熟得不会太过于圆滑,至少谢乔宁察觉出路放很不对劲。
“有什么事吗?”谢乔宁寻思着问。
“有什么事?”路放疑惑道。
谢乔宁眼神指了指他的手机,“你一直看手机,有人找你吗?”
“没有。”路放前一句很肯定,后一句迟疑了,“我在……看新闻,你去拿吃的,帮我多拿点。”
谢乔宁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她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点点头,起身去拿食物。
路放抬眼,目光跟着谢乔宁走了几步,又低下头全神贯註地盯着手机。
过了一会,察觉到桌边站了个人,路放边抬头边说:“你拿了……”
目光触及到眼前的人,他收了声。
“好久没见了,你怎么来了四川?”阮倩倩挽了挽头发,低头看着路放说。
路放把手机熄屏,没有起身,不咸不淡地说:“有些事做。”
“哦。”阮倩倩缓缓点头,有点失望的感觉,“你最近好吗?”
路放想都没想,“和以前一样。”
阮倩倩勉强扯起嘴角。
大概有十来秒,谁都没有说话。
路放不明白阮倩倩站在这里要干什么,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开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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