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抿着唇，手指蜷了蜷，表情有些抗拒。

“无碍，夫人大可以试试，我让你自己摸摸，也真是想要更加确认位置而已。夫人可以仔细感受一下，到底是哪里会有硬硬的触感。”

周夫人从来没有自己主动去触碰过伤疤，但偶尔不小心碰到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痛感。

当时只顾着难过生气去了，哪里还能想到这伤疤不对劲。

这会儿在陆雪鸢的鼓励下，周夫人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指抚上了自己的疤痕，轻轻摩挲了一瞬，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自从这道伤口结疤之后，周夫人甚至连照镜子都不肯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自己额上的疤痕。

不过只是摸了一下，就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陆雪鸢倒是也不勉强，干脆的坐下，跟周夫人直言。

“夫人的情况虽然有些覆杂，不过也不是不能治。”

陆雪鸢的话一出，周夫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雪鸢，指尖死死的掐着自己手心的肉，颤抖着声音确认。

“当真？”

“嗯，”陆雪鸢点头，“不过有些话我也要说在前头。”

周夫人深呼吸一口气：“你说。”

“夫人这情况想来也找过不少大夫帮您看，所以我不说夫人也该对自己的情况有几分了解。都已经到了眼下这个地步，想治，肯定是困难重重。”

周夫人抿着唇，这一点她当然是知晓的。当初为了让自己的容貌恢覆如初，她也是想了不少法子，找了不少有名望的大夫给她看过，也吃了不少苦头。

可压根就没人能治她，甚至很多大夫都不愿意给她诊治。

毕竟周夫人的伤口都已经长好结疤了，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治的地方。又不是伤病，还有能开药救治的法子。这都结疤了，还怎么治？难不成要把疤揭开，重新再长一次？

可若是到时候重新结出来的疤比现在更丑，可怎么办？

如此种种的敷衍之语，周夫人都不知道听过了多少，听到耳朵都长茧子了，可最终也没人能成功给出解决的法子来。

“你有几分把握？真的能治好？”

“把握，大概有七分吧。能不能彻底治好这一点我也不太好说，不过夫人的情况已经这样了，再差也不会比这更差了。若是夫人愿意相信我这七分的把握，那就请夫人配合。不过若是夫人不相信，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单纯的诊断而已，不收您诊疗费。”

七成！

对被这道丑陋的疤痕折磨了三年之久的周夫人来说，别说是七成了，就算陆雪鸢说是有五成把握，她也得一试！

“若是你有七成把握，我就愿意一试。”

陆雪鸢看了周夫人两眼，确定她不是一时冲动，便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咱们得先约法三章。”

周夫人瞬间警惕了起来，抿着唇一脸堤防的看着陆雪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