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经过一年时间的恢覆,他重新振作起来,凡是打不倒必定会让他更加的坚强,他更加努力地磨炼自己的演技,他想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是配得上那尊奖杯。
而且他也相信,要是傅余墨在天上看到他这么努力演技越来越精湛,是不是也会原谅他,会承认他确实技高一筹,不会在觉得委屈不公,而是认可他是自己值得尊敬的对手。
江瑞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自卑的心理,他太需要大众的认可,太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只是这些都是过往,现在他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把什么都看的那么重。
江瑞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忽然又回忆起伤心的往事,剧组的人这时候忽然都围了过来,一开始不显眼的小角落因为段凌疏有模有样的表演而围起了一圈人。
段凌疏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长剑,剑头指着地面,和白林周旋着,太子是高雅尊贵的人,不会粗俗的把剑直指着对方的脖子,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随时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就像是在表示‘容臣商议,但生杀大权全在自己手上’。
远处白炽灯的余光,照在片场的角落,段凌疏和江瑞两个人兜着圈子,眼神里是戒备,一场戏都没有出声,但是却把紧张感和拔剑相向的敌我关系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瑞率先打破沈寂,他一个健步冲到段凌疏的面前,旋身错过段凌疏,绕道他身后,手上的提着剑想从身后动手。
但是段凌疏似乎是知道江瑞的动作,往前一个跨步,弯腰欠身,躲过江瑞身后横批过来的剑,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没有预先排练根本达不到效果。
楚云筝站在旁边看的几乎傻眼,他们身上气势,如果忽略身上的现代服饰,就和古代人一模一样。
徐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默默的走到楚云筝的身边,和她一起静静看着两个人飙戏。
徐蜇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似乎是有微光,显得激动。
他不认识段凌疏,但是他认识傅余墨,段凌疏身上的气势像极了傅余墨,甚至比傅余墨更要强悍。
前朝太子这个身份其实很特殊,之前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之后为了保全性命,而沦为山匪,身份的转变带来的性格转变其实很难把控,但是段凌疏却做得很到位。
太子身上的贵族气质没有因为沦落而消失,那种气质像是已经深深的刻在骨子里,段凌疏和江瑞演戏到了新的一幕:
白林给段凌疏上了饭菜,桌上的一盘小菜他只吃三口,在皇宫的规矩,每道菜只允许吃三口。
白林坐在段凌疏的旁边,给自己和段凌疏都斟上了酒,白林举起酒杯像是朋友一样,把酒言欢,但是段凌疏却不,他悠悠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和白林碰在一起,而是隔空点了一下,像受臣子朝拜一般,仪态高贵。
而且杯中的酒也并不饮尽,高位者受地位者敬酒,向来是不可饮尽的。这一幕就连那个群演看到都暗自佩服,他不曾註意到这一点,甚至正时入戏已深的江瑞也没有察觉。
楚云筝也察觉到了段凌疏对细节的表现,不由得佩服,段凌疏对细节的把控十分到位,让楚云筝觉得熟悉又陌生,段凌疏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这这一幕,但人却是熟悉的人。
楚云筝觉得自己面前的段凌疏,认真演戏的样子光芒万丈,让她心里都隐隐撬动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楚云筝看着段凌疏演戏,不禁想起了傅余墨,傅余墨演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楚云筝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在楚云筝失神的时候,那边段凌疏和江瑞飙戏也结束了,一场戏以段凌疏的剑折在地上为终止,围观的人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慢慢地才零星想起一两声掌声,而后掌声越来越大,几乎震耳欲聋。
楚云筝在人群外面,也跟着人群一起鼓掌,眼睛看着段凌疏,多了许些的羡慕和崇仰,她知道段凌疏有能耐,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的厉害。
段凌疏转头,也正好看到了楚云筝,两个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楚云筝觉得他的眼中似乎有熟悉的影子,好像是一个久违逢面的故人,但又说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