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段凌疏从背后叫住江慧,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段凌疏反问,神情凌厉,自己和楚云筝交往一直都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对楚云筝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傅余砚都已经告诉我了,其实我早也应该猜的出来。”江慧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低头揽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包。
自己早应该明白,段凌疏真正关心,在乎的人是楚云筝,从来都不是自己,至始至终,自己在他的心里都没有一点的分量。
只是越明白这个道理,心里越难过,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自己只能闷着声咬着牙挺下。
忽然脑中闪过一件事,江慧从自己的包里面拿了楚云筝交给自己的粉色信封,双手递给段凌疏。
“这是云筝交给我的,我看了里面的内容,看的出来她对你是真的用心。”江慧低头,深深吐了一口气,才恢覆轻柔的语气,眼神苦楚,嘴角苦涩的勾起一抹笑。
见段凌疏迟迟没有反应,索性把信封直接塞在他的手上,自己便越过他的身子,径直离开,江慧担心自己再多呆上一秒都会因为难过而窒息。
江慧刚出门,把的门带上,还来不及释放情绪,眼泪刷的就下来,自己无力的倚在门旁边的墻壁上,无声的哭了出来。
亲口说出分手这个词,就像自己亲手在心里生挖了一个洞一样。
江慧捂着脸,泪水像是涓涓细流的小溪,源源不绝的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伤心难过。
脑中不断闪现出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情景,所有的记忆像是气球泡泡一样一颗一颗浮现出来,然后又一颗一颗的破灭,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当初不那么耀眼,现在却也觉得色彩鲜明。
直到眼睛都哭红了,江慧才边吸着鼻子,边起身离开,对她而言,这个地方是一个伤心地,这是自己第一次到这里,也会是最后一次。
一门之隔,屋子里的段凌疏是傻楞的站在走道上,垂头看着手上被江慧硬塞过来的信,心里莫名的惊慌,不敢打开。
心里有一种感觉,打开信封之后,会触及自己所不能接受的真相,但心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控制着自己,促使着他把信打开。
段凌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掀开信封口,取出里面浅粉色的信纸。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段凌疏无力颓丧的身影拉的老长,像是佝偻的老人。
段凌疏的手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颤巍,缓缓取出信纸展开,看到楚云筝熟悉的歪扭的字体,段凌疏一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不难看出来,楚云筝每一个字都是用心写出来的,一笔一划都深深的印在粉色的信纸上面,段凌疏只是扫了一眼,就把信纸收了起来。
自己没有勇气再继续看下去,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抽上两巴掌。
和楚云筝在一起一年多,时间就像是餵了狗一样,自己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 ,仅凭着楚云筝的几句话就把她判了死刑。
段凌疏一直觉得,自己都是一个很明白的人,但现在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要上楼,和楚云筝郑重的道歉,但又担心楚云筝不会理会。
段凌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脑中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遇到的那个明顶山的大爷,耳畔依稀回响起他说的话:女生就是要哄。
趁着太阳还有完全淹没在山下,趁着一天还没有过去,段凌疏想尽早补救自己犯下的错误。
从安全门一路小跑,段凌疏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站在楚云筝的家门口,段凌疏还没等自己身子站稳,就急促的按响了楚云筝的门铃。
自己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楚云筝,当着她的面,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
楚云筝在里面不急不忙的应了一声,拖鞋拖在地板的踢踏声,越来越近,段凌疏的心跳,莫名的就越来越快。
楚云筝开门看到段凌疏的一瞬间,眉头紧锁,冷着脸又要甩手把门关上,段凌疏对这一幕太熟悉,眼疾手快的用手撑着门面。
楼道的白炽灯,随着暗下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惨白的灯光,倒影着惨白的瓷砖。
“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段凌疏迫切的说,扬起了另外一只手的粉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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