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电影院里,一片寂静,舞臺下面一片黑泱泱的人头。所有人只顾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臺面上那个手持话筒,看上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甜美面容的楚云筝。
楚云筝再也不想,和这种无聊的舆论捆绑,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挺直腰桿,做一个真正的艺人,像江瑞那样的艺术家。
“楚小姐,那请问您觉得姜琳这个觉得和您本身符合吗?”人群里终于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但听的出来那个人也是被楚云筝吓到,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觉得姜琳这个角色很像我,她性格倔强,死脑筋,这和我本身的性格差不多。”楚云筝认真的回答,语气中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凌厉,像是一个真正接受采访的人。
“那现场拍摄的时候,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情?可以和大家分享的?”人群里又发出另一个声音。
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记者拿着话筒,站在最前排,一脸正义凌然的样子,楚云筝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因为他让自己想起了《情深深雨蒙蒙的》的杜飞。
“因为是在冬天的时候拍摄的,所以很冷,有的时候大家会一起休息,喝个热茶,那种场面,就像是小时候和邻居聚在一起聊聊家常里短,很温暖。”
楚云筝带着轻快的语气,轻声细语的说,脑中回想起在森林公园,大家围在一起聊天的场景,虽然那时候的天气不是很好,但却让人觉得心头一热,有一股暖流从心里穿过,那种温暖,让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又是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话题终于又回归到电视上,大家侃侃而谈,楚云筝收起之前张扬的姿态,也谈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人群中时不时的也爆发一阵阵的笑声,场面又恢覆了之前的热切,好像刚才的冷场只是大家一起产生的幻想。
段凌疏站在角落里,看着楚云筝在舞臺上发光发热,眼神里满是讚许的眼神。
时至今日,楚云筝已经不像从前一样,事事都需要自己在一旁关照,现在,她已经成长为羽翼丰满,可以独自翱翔于蓝天之下的雄鹰。
同样在舞臺上,站在楚云筝身边的陈导,看着楚云筝流畅的回答记者的问题,也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眼神。
自己刚才努力的救场,都不及楚云筝勇敢的站出来说一个“不”字,而楚云筝真的可以站出来,让自己心里颇觉得欣慰。
一场见面会没多久就结束,主持人最后宣读完致辞,所有记者就开始有序的离场,臺上的人也从侧面下来,刚才热闹的场景,现在又恢覆了平静。
“辛苦了。”楚云筝跟着大部队下臺,从后臺准备离开,段凌疏就忽然冒出来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默默的跟着人群往前走。
“没有,我还做的不够好。”楚云筝小声的回应语气诚恳,自己绝对不是在谦虚,心里清楚,对于那些记者,自己应该用更加圆润的方式解决。
刚才场面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心里的一腔热血,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有能扭转大局的能耐,只是现在说什么已经为时已晚。
刚才和自己一起下臺的演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后臺,楚云筝一步一厘米,慢慢踱步向前,脚步越走越沈重。
段凌疏默默的陪着楚云筝在昏暗的后臺走着,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看的出来,楚云筝刚才在臺面上的笑容只是在做表面功夫,哪有人可以那么快的收起自己的脾气,转瞬间就和大家一起有说有笑,。
只是没有人是一下成功的,大家不都是一点一点从混沌中走出来,楚云筝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把尺子,衡量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但这把尺子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如意,总是会觉得自己还有更好,而丈量别人的时候,却总会觉得别人千万般的好。”
段凌疏忽然岔开话题,声音平静的说,眼神坚定并闪烁着光芒。
自己曾看到过一句话是说,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窟窿,那个窟窿装着所有骯臟、不堪、丑陋的东西,但真正能正视自己内心的人能有几个?
楚云筝边走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沈默不语,听着段凌疏的话,心里好受些,但还有东西堵在自己胸口。
两人这么沈默的走了一大段路,终于还走到头,从侧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的彻底,街上也已经亮起了各种光怪陆离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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