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回来的话,找时间去问候一下你的母后,她这两天吃不下睡不着,老是说你有血光之灾。”
拓跋弘顿了顿,朝他帐篷瞥了一眼,“听说你带了个人质回来,是谁啊?我看看。”他说着就要朝帐篷走去,被拓拔野拦住了。
“不是不是,是他们看错了父王,不是人质。”他讪笑道,堵在帐篷外不让拓跋弘进去。
“那么是?”
“嘿嘿,是一个女人,儿臣在路上遇到的女人,看她受伤就带了回来。”拓拔野一边说,一边把拓跋弘推走。
“女人?皇儿,你可别乱来哦,父王是决不允许汉人做你的王妃的。再说你自幼已经说了一门亲事,等攻下漠河郡就可以回去成亲了。”
“不急的父王,你先去忙吧,儿臣自有分寸。”
拓拔野把拓跋弘推了很远才匆匆回到帐篷,拉开幔帐一看,榻上哪里还有凌洛的影子。他冲上前掀开被褥,依然空空如也。他顿时心头一沈,怒气冲天的命人四下里找寻了起来。
他一走,凌洛就从一旁的虎皮椅背后冒了出来。听得外面急匆匆的步伐,她连忙抓起椅背上一套衣服又缩了回去。
从下午到黄昏,到夜间,凌洛硬是淡定的躲在椅背后面没有起身,她在等日落。
她其实有点鄙视拓拔野这土豪似得行为,要显摆虎皮挂在那里就可以了,非得弄这么一个高大上的椅子,躲在这后面真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全方位隐蔽。
等到入夜,拓拔野也没有回帐篷。凌洛从椅背后出来时,看起来已经是个小个子的蛮夷族人了。那衣服可能是拓拔野的,穿起来很长。她提了一大截在腰上,有点不伦不类的。
随手抹了点泥土遮住自己脸上的胎记,她一个闪身出了帐篷。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shucong.
拓跋弘的军营分布非常奇妙,绝对是易守难攻的典型。主营帐应该是在最后面,被周围的帐篷众星捧月。
凌洛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她目前只想走出这营地。因为伤势没好,她行动起来很不利索。
“谁?干嘛的?”
一个难懂的北晋国话在背后响起,凌洛一楞,硬着头皮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顺势手捂着小腹抖了抖,像是男人嘘嘘的动作。
“切!”
那小兵哼哼唧唧的走开了,凌洛又慌忙顺着他刚才的路朝军营外走去。拓拔野可能太高估她了,叫了不少人追出营地,所以这里的守卫反而相对弱了很多。
她三两下摸索出了营地,慌不择路的顺着一条崎岖的小路疾走。肩头的伤因为她这一番折腾而裂开,不断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
爬上一个小山头,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肩头撕裂般的疼痛,有种想要晕厥的感觉。她靠在路边沈重的喘息着,鼻子酸溜溜的。想她一个风骚的冰极宫少主,那受过如此委屈。
天空有几颗繁星在闪烁,她怔怔的看着,看着看着就悲从中来。
“驾,驾……”
蓦然,前方一辆马车从山道上急行而来,车上还有两只灯笼晃来晃去的。正满腹悲情的凌洛瞧见这马车顿时脸色一喜,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兄臺,兄臺……”眼看着马车走进,她扬起手高喊着。
“小姐,有一个路人在招手,我们要不要停?”那马夫看到了凌洛,速度放慢看一些,很狐疑的瞧着她。
“是什么人?如果是赶路的百姓,载一截路吧。”
马车里传出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凌洛一听便知道这是个唱歌的好嗓子。她怯懦的走上前,对着马车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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