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弘烈忽然间听得他这么问,只能顺着他的话回答。随后才想起他说了什么,脸色顿然一变,转身回到了上座。
“唉,本王奉命北征抗敌,最烦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本王,那就只能让他灰飞烟灭了。”
他这话没有针对谁,但君弘烈却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他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阴戾的瞥向了君袭墨。
“四哥,听闻北晋国的军队就在城外百里地的地方,你今天把城墻都毁了,就不怕别人突袭么?万一这漠河郡沦陷了,你在父皇那边是没法交差的吧?”
“九弟你放心,此事为兄已经成竹在胸。再说了,没了几个跳梁小丑,灭掉北晋国的人不过是翻云覆雨间的事。”
“……呵呵,四哥你真自信。”
君弘烈听出他的含沙射影,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如果不是喝了点酒,再笨的人都看瞧出他的心虚。
“四殿下,难得你有空来坐坐,倾城敬你一杯。”玉倾城见两人唇枪舌战的冷落了她,连忙端起酒杯对君袭墨道。
“倾城,谢谢你帮本王解围。”
“哪里呢,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玉倾城脸一热,眼底的柔情更多了几分,看得上座的君弘烈一肚子的火气,瞅着她的眼神也多分算计。
“对了,如果不是那个小兵来说起你们在对峙,倾城也是帮不了这个忙的。”
“噢,是哪个小兵?”君袭墨明知故问道。
“就是上次跟我们一起乘坐马车的,他不是被劫了嘛,遇上了我们,就一同回漠河郡了。”
“晓得了。”
得到印证,君袭墨心里又莫名的心塞了。想来,凌洛并不是想救他,而是救百里南歌。
“殿下,那百里南歌可是冰极宫的那位宫主?他怎么变成白头发了?不是说他是一位隐居的高人吗?亦是位居炎煌大陆七雄之二呢。”
“是啊,正是他。有些隐情吧,本王也不太清楚。”
当着君弘烈的面,君袭墨并不想多提及百里南歌的事情,因为凌洛抢了他的‘鬼眼’,他一直都怀恨在心的。
而目前,那对‘鬼眼’可是在他的手中。
“好了,不谈那些琐事了,咱们今天只谈风月好吗?殿下和九皇子难得聚在一起,不如倾城给你们弹奏一首如何?”
“好啊好啊,上一次听了倾城姑娘的琴音就一直怀念到现在。”君弘烈抢话到,毫不掩饰对玉倾城的好感。
玉倾城冲他点点头,浅笑了一下,“九皇子谬讚了,倾城不过是一个琴师,技艺也是普通得很。今天气氛这么好,不如给你们谈一曲‘月上西楼’如何?”
“好啊好啊,倾城姑娘弹什么本王都爱听。”
“……谢谢九皇子,殿下,你觉得呢?”玉倾城无言的瞥了眼君弘烈,才柔情万种的看向君袭墨,征求他的同意。
“不如,来你今天弹奏的那首‘凤求凰’吧?”
他只记得这首曲子大概的旋律,却不知道完整的音符。他莫名的对这曲子感兴趣,大概也是因为凌洛。
玉倾城以为是他在鼓励她表白,莞尔一笑,抬起纤指勾起了音符,唇间,缓缓吟唱出这首曲子的词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君袭墨听着旋律,脑海中却想起了在云来大酒楼遇见的凌洛,他的眼神,又开始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