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盼你早点恢覆功力呢。”她随口道。
“你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师父,为何不回去看看?银闪一日千里,跑个来回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他很淡漠的道,但眼神却无比失落。
他渴望凌洛对他有点回应,可是得不到。他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天下苍生才是重中之重。
凌洛听出他话里的怒意,默默的拧着眉不说话了,亦抬头望着阴霾的天空,心绪乱成了麻。
她不能走,不光是因为百里南歌,也还因为他。他现在功力全无,而拓跋弘有马上就要来进攻了,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哪怕是几个时辰,她也不能离开。
“啪!”
一颗豆大的雨点忽然落在凌洛的眉心,晶莹剔透的,像一颗珍珠滚来滚去的。
“大将军,他们不会来了。这场雨的力量,我们是借不到了。”她抬指轻轻抹去雨滴,轻轻嘆息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豆大的雨点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空“啪啦啦”的砸了下来,连珠连炮的。天地之间迅速拉起了一道雨幕,严严实实的封锁了整个漠河郡。
君袭墨眸色一寒,负于身侧的两手紧握,松开,再紧握,如此反覆。这雨一过,危机重重的便是漠河郡了。他望着绵绵不息的暴雨,眉心拧成了结。
“大将军,回营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凌洛瞬间被淋成落汤鸡,但还不敢离开,因为君袭墨都在。
他回头睨她一眼,揽过她拉开斗篷把她笼罩住,“就想在这暴雨里感受一下平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
凌洛仰头看着他完美的下颚,被雨点打得睁不开眼。他把斗篷拉得高了一些,遮住了那不断坠落的雨点子。
强烈的雄性的气息充斥着凌洛的鼻翼,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中,被保护得好好的。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八岁的时候惹祸火烧土匪窝时,不小心烧了整片山林,于是怕被百里南歌修理,独自一个人逃到了山上。
也是下暴雨,也是这么大,她被山洪冲得无法站立,大呼救命。百里南歌疯狂的寻到她,把她抱回了冰极宫。
当时他的怀抱,也是像君袭墨这样温暖。
莫名的,她的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眼圈就情不自禁红了。好在如此大的暴雨下,谁也分不清她脸上是泪还是雨,她就那么无声的,肆无忌惮的流着泪痛哭着。
君袭墨低垂着眼眸瞧着她悲情的脸,抬手轻轻拂去了她满脸的雨和泪,“走吧,这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回营。”
他说着又转向身后,朗声吼了一句,“众将士严加守卫,决不能半点怠慢。”
“是,大将军!”
气贯长虹的声音透过雨帘传来,气势很足,令君袭墨很满意。他斜眸瞥了眼凌洛,大步走向楼梯。
她悄悄吸了吸鼻子,低头默默的跟着君袭墨的脚步走。他顿了顿,忽然转身一把抱起她,飞一般的跑回了营房。
一路上士兵只瞧见他抱了东西,却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