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展看着那一堆死去的兄弟们,眼圈慢慢红了一圈。他握剑的手在发抖,根根青筋暴涨的脸颊铁青。
“偷袭本王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痛快?”
拓拔野冷睨这云展不屑的道,又抬头看了眼远方那早已经溃不成军的士兵,更是傲然的挑了挑眉。
“跟本王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云展的齿关咬得紧紧的,唇瓣崩成了一条直线。他硬生生把眼底的泪忍了回去,飞身跃上了战壕。
“撤!”
“云副将,我们誓死守卫漠河郡!”
“这是大将军的命令,撤!”
顿然,战壕中为数不多的士兵随着队伍匆匆离开,云展默数了一下队伍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两万不到的人数。
他怒视着远处拓拔野许久,才跟着队伍匆匆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君袭墨,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本王还不是攻占了你的外围阵地?哈哈哈哈……”傲气的笑声在山野间充斥回荡,久久没有散去。
城楼上,君袭墨轻轻垂下眸子,眼底一片寒霜。那垂于身侧的掌心里,有一道火红的光芒在流转。
“殿下,对不起,属下……”
云展回到城楼,羞愧的站在君袭墨身后的领罪。他没来得及阻止风驰,连自己也差点送命,这已经违背了命令。
“死了多少?”
“大约五六千人,有三百是误入包围圈被长矛扎死,其余都丧命于火箭和冷箭。他们的强弩手实在太厉害,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下去吧,本王想静一静。”
“殿下,他们人数太多,并且拓跋弘已经在进攻的途中,兴许都已经在漠河郡外围了。你真的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
“不然你以为本王会这样狼狈的弃城而去?”
“……属下该死,不是这个意思。”
“你去探一下拓跋弘到哪里了,本王要一网打尽。”
“殿下,你不能轻易催动那股力量的。”
“滚!”
“是!”
云展纠结的看了眼君袭墨,摇摇头离开了城楼。他不知道要如何去劝阻他,他明明都没有任何内力了,为何还要硬逼着自己做那么大的牺牲?
这本就是君傲天放弃的一个城,甚至,他也是他放弃的一个儿子,他为何要那么卖命?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他抑郁而去,根本猜不透君袭墨的想法。
君袭墨看了眼已经墨黑的天色,眼中的戾气更多了几分。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天。
暗夜中的他如同地狱来的一个鬼魅,冷戾,傲气,还有一丝邪魅。
烈风还在,他如苍松般杵在城楼的角落,远远看去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绝世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