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那个,这个……小的这就去给你打水。”
凌洛惊愕的从他身上爬下去,灰溜溜的打开门瞅了一眼,才迅速逃开了,慌张得跟做贼似的。
在她走后,君袭墨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忽然间觉得她傻瓜似的模样好逗。
她一直都那么嚣张跋扈的存在,还从未瞧见她那种一楞一楞的表情呢。他心情忽然大好,好像体内受损的心脉也都不那么难受了。
他起身换了一套便服,是黑缎所制的长袍,衣边均用金丝所绣,在衣摆处还有暗线所绣的玄鸟,低调而奢华。
“大将军,可以洗漱了。”凌洛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放在了面盆架上,又低着头站在了一边。
“洛儿,你会梳头吗?”
“当然会啊,只是梳得不好。”
曾经百里南歌一直都只用简单的缎带束发,从来也没梳那么讲究,所以她没练手的机会,便不太会给男子梳头。
“过来给本王梳头吧。”今朝就要远走,恐怕有好些天才能看到她了,他有些不舍。
“好。”她脸一热,很尴尬的走上前拉起了他一束发丝轻轻梳了起来。
她从没给君袭墨梳头,说是贴身侍卫,其实大部分都是云展在做。她算起来,应该只是个吃白饭的蛀虫。
“洛儿,本王可能要离开郡城几天,军中一切事物都要交由云展来管理,你没事可别给他惹祸。”
“大将军要离开?”
凌洛一惊,梳子差点掉地上。他要走?那么她呢?战事已经结束,她也应该功成身退了才是。
“是的,大概去个半月,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军中哪都别去。不然本王回来看不到你的话……”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警告的意味很足。
“……噢,那小的就在营中好了。”凌洛自然明白他的警告,所以也不想忤逆。只要救了百里南歌,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拓拔野应该还在漠河郡四周,不管他出不出现,你都不准插手去管,一切事情有云展定夺。”他其实最怕她在他走了过后去多管闲事,到时候如果让人有机可乘就完蛋了。
“小的知道了,小的有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讪讪道,嘴不自觉的撅得老高。“那……大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啊?”她依然担心他能不能救师父的问题。
“本王说了。你若在,万事皆可。救百里南歌也要等本王恢覆内力才可以。”
“小的可以帮你恢覆啊,我们家龙啸就是难得的圣医啊。”
“……”
君袭墨无言的瞪了她一眼,又冷冷垂下了眼眸,“继续梳头,快点!”
“噢!”
凌洛瘪瘪嘴,把他一头黝黑的发丝绾成了发髻又扣上玉冠,忍不住偷偷斜睨了他一眼。果然是帅的掉渣,比师父要帅上几分。
“昨夜里,你也是这么色瞇瞇的瞧着本王,然后对本王上下其手!”他特地加重了‘上下其手’四个字,说完就起身去洗漱了。
凌洛楞在当场,凌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