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年,春。
万物覆苏,春回大地。
毓庆宫里太子爷跟前的大太监魏进朝,却觉得今儿的太阳太毒辣,不然也不至于叫他们家爷手心都攥出了汗。
魏进朝试探地叫了声:“爷——”
剩下的话还没有机会出口,胤礽就轻飘飘丢了两个词回来:“闭嘴。”
魏进朝干脆眼观鼻鼻观心。
好吧,他只是想说太子爷在这家胭脂铺子门前踌躇的有一阵了呢。
思来想去魏进朝都没能揣摩出这里面的深意,果然还差得远呢。
就在魏进朝胡思乱想的时候,面上仍风姿烨然的胤礽,施施然的抬腿就要往这家在铜雀街颇有名号的胭脂铺子里进。
这叫眼观六路,瞧见外头那位爷徘徊一阵子的胭脂铺子店小二纳了闷了,往日里他们家胭脂铺子里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女儿家家的,今儿就奇怪了,接二连三来的都是看上去挺气派的男人。
这不,他跟前就有两位。
其中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还对他们柜臺里的胭脂水粉,还有从西洋来的香水看的津津有味的。不是店小二自夸,这满京城里就找不出比他们家更洋气的胭脂铺子了,不说这香水,就是他们柜臺上用的敞亮极了的玻璃,就是一般大户人家都用上呢。
只是吧,再洋气也没得让个小爷看得这么不眨眼的。
店小二不是没猜这位面皮嫩的小爷是个姑娘家,可他仔细瞅着,这小爷就是个八旗纨绔子弟,瞧着还是个养鸟专家。
另一个纯大老爷们,庆德庆二爷,在店小二那看珍稀动物的目光下终于顶不住了,他用手肘肘了下他家小祖宗。“我说三儿,你好了没?”
“你——”被他叫做三儿的就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了,少年闻言就偏过头来打量了下庆德,了然道:“你想上茅房?”
庆德:“……不是。”
少年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睛:“那你干嘛这么脸色涨红,双腿夹紧的?”
废话,当然是因为这里是女人家来的胭脂铺子!
庆德总觉得小二还有掌柜的看他们的眼神更微妙了,他撑不住了想先撤,哪想到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看什么看!没见过娘炮吗?”
那声音可脆了,嘎嘣脆就跟嗑瓜子发出的声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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