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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1)(1 / 5)

每个来奶茶店的人都会逗一逗窗边的小堇。小堇虽然是只乌鸦,可它还是意外地俘获了每个来店里的客人的心。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小堇,它甚至在他们逗它的时候一动不动,可是那些客人称它这种行为为呆萌,反而越发地喜欢。因为小堇,店里的生意反而让我应接不暇,为此我不得不每月都关门一周,以便好好休息。

我喜欢上了旅行。

在夜猫小姐离开的半年里,我几乎去遍了山南海北风景迷人或者不怎么迷人的地方。我在西冥海里游了泳,在西北之崖穿行了荒漠,还去了月光城堡——在人傀被消灭以后,那里被打造成了大型欧式古堡庄园。我也想再去小人国转一转,虽然那里还有一直想要我性命的魅族,无奈我根本没办法联系到柴葫先生,这个计划只得作罢。

这半年来,我虽然时常离开这座城市,可是连我自己都好奇,我居然从来没遇到过钟哥,甚至是超能力联盟的任何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在这个城市里,我几乎没有任何的朋友。

我一次次地离开,靠着自己的身份去了很多地方,但自始至终都没再踏足狐国半步。那里是我唯一的禁忌。

我厌倦这种日子了吗?一个人一只乌鸦过了小半生。我活了下去,正如当年自己的愿望——作为最后一个狐人。可是这样的生活却越发让我感到害怕。

正如西云萧所说,我永远不会死。后来我不仅没有任何消隐的迹象,容颜也无丝毫衰老,我的相貌定格在了二十岁这年。为此我不得不将奶茶店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只为躲开那些奇怪的目光。等那些人死去,我才重新搬回来。唯一不变的是店的名字——归来。

可看着那些熟悉的景和物从眼前离开,夜猫小姐当初的那个小小的愿望,只会让我越发绝望。

归来,或许是永无归期。

其实我对此是没有抱任何希望的,原本我不知去向何处,后来我是无力而行。虽然我只有二十岁的样子,可是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这是从心开始的。

就这样,春夏秋冬,沧海桑田,一转眼,就是一百年。

那个少年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柜臺后面给小堇洗澡。

一向乖巧的小堇在玻璃门旁的风铃响起时突然骚动不安,接着就直接扑着翅膀,想从水盆里飞走。但它终究太老了,所以没能飞起来。我转头望向门口,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正微笑地望着我。

尾声

那是一家装潢得很有品位的咖啡馆。咖啡色的木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舒心而安宁,木色的桌子上都摆放着暖暖的烛火,椅子旁边放着插有栀子花的半身高的玻璃花瓶。这里显然比我的奶茶店小资多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跟在纯白身后,莫名地看着他,“不是去猎人联盟吗?”

“你要见的人不在那里。”纯白朝我斜眼一笑。

我不由警惕起来。

我看到那颗跳动的心臟之所以那么惊慌,是因为那颗跳动的心臟是青木色,和西云萧心臟位置的木原体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西云萧心臟的木原体只是一块木头,而纯白盒子里的东西还在跳动。

“西云萧?他在哪儿?”我惊慌地看着纯白,不可思议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纯白却一边抚摸着手上的猎鹰戒指,一边得意地看着我:“你是非人。”

我没心思理会他这些不相干的东西,只是越过柜臺拉起他的长袍:“西云萧没有死,是不是?”

“你想见他?”他斜睨着我。

“快告诉我,他在哪儿?”

“可是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西云萧。”他无辜的表情分明不像在说谎。

“是谁让你把这东西送过来的?”我指着眼前的盒子。

“你想见他?”他再次审视着我。

“是。他在哪儿?”我坚定地说。

“你……一点都不怕我?我可是猎人。”他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上的猎鹰戒指。

我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对着他突然嘶吼:“他到底在哪儿?”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跟着来吧!”他慌乱地挣开我。

“你要见的人在那里。”越过两排高背座椅,纯白指着靠窗的位置对我说。高背座椅的背很高,所以我看不到椅子上坐的是什么人。

我几乎是跑向那个位置的。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忽然停止了脚步。我感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内心的不安让我失去了前行的勇气。

一百年!整整等了一百年,连小堇都已然老了,我终于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

虽然我惶恐不安的心让我有些害怕,可我到底还是走了过去,然后我便看到一个长相相当二次元的少年正蹲在沙发上,趴在桌子上舔一杯奶昔。

他听到声响,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是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他长着白凈的瓜子脸,亚棕色的刘海刚刚遮住眉毛。他的舌头很长,抬头的时候嘴巴也没有停止舔那杯奶昔。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他脸上那道浅浅的月牙形的伤疤。

那分明……就是西云萧。

“西云萧?你……真的还活着?”我感到浑身颤抖,“你没死?”

他只是怔怔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吃那杯所剩无几的奶昔。

“你是谁?谁是西云萧?”他将空杯子扔到一旁,才慵懒地看向我。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姚小双啊!”我伸手去扯他的衣服,“你仔细看看,我是姚小双!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餵,你干吗拉拉扯扯的?快放手!”他嫌弃地甩开我。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我感到胸腔闷热,一阵窒息感袭来。

“西云萧,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等了你一百年!你看,我吃了你给我的木的原体才一直没有死,你摸摸看……”我又伸手抓起他的手,放到我的脸上。

但他依旧嫌弃地甩开我,冷冷地看着我:“餵,这位姑娘,请自重啊!”

他真的不认得我了——那是我第二次被他甩开以后,心里的第一感觉。

他长得和西云萧一模一样,就连脸上那道月牙形的刀疤都一样。可是他不是西云萧,我能感觉到他陌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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