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森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打量她,“这么久没见,我的小珂还是这么漂亮。”
秦珂垂下眼睑,拼命掩饰眼底的恐惧和厌恶。
侯文森再次开口,嗓音还是慢悠悠的,“灿灿呢?”
秦珂咬紧唇,眼神痛苦,“森哥,灿灿他……”
“他怎么了?”侯文森问。
秦珂闭了闭眼,吸了口气,眼泪滚落。
侯文森话锋一转:“小珂,我以前对你不好么?”
声音温和又亲切。
秦珂点头。
侯文森笑得随意:“所以呢?你串通警察出卖我,是不舍得收心呢,还是你以为攀上颗大树,翅膀硬了就能上天了?”
秦珂嘴唇咬得发白,一声不吭。
侯文森吐出一口烟雾,又笑开了。
整个房间都是他平静的笑声,“说,我对你好不好?”
秦珂说:“你对我很好,供我读书,给我妈妈治病,没有你,绝对没有今天的我——”
话没说完,她脸上已经劈头挨了重重一耳光。
“所以呢?你就是这样对我儿子的?我问你灿灿呢?”侯文森语气仍旧平静,话里却带着渗人的杀意。
秦珂耳边瞬间轰鸣,半边脸没了知觉,整个人被扇得摔在了地板上。
侯文森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又是一巴掌扇下去,“我问你灿灿呢?”
大年初三,天气清朗。
阳光暖融融的,风带着点儿清冷,气温仍然很低,但是让人感觉不如前些天那么冷了。
下午时,苏恩接到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冯芝芝打来。
冯芝芝说自己订了明天下午四点的机票,要来温市参加杨晓苑顾元东的婚礼,叫苏恩到时候准备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第二个电话,是方亦铭打来。
苏恩现在最没脸面对的人就是方亦铭,正冥思苦想要怎么委婉拒绝方亦铭时。
方亦铭已在电话里解释,他两年没在家陪家人过节,这个春节家里有点事,估计今天回不了温市了,要元宵节后才能过来。
苏恩瞬间大大松了口气,赶紧说:“好啊好啊,方医生,你好好留在家陪父母啊,祝你春节快乐!”
“嗯,你也快乐。”方亦铭的声音依旧平和,只是和平常还是不一样。
爱一个人需要天时地利的缘分,
方亦铭一直都是个独立的人。
也过了热血沸腾的青春,和心高气傲要和人拼命奋斗梦想、爱好和生活情趣的年纪。
他不在乎别人心里怎么想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
是的,他一直都是这样。
就算是苏恩,也不懂他。
可就算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这笼罩他的巨大空虚感,还是让他无法控制要把她搂在怀里的欲1望。
但这都是从前的想法了,现在的方亦铭,把车子远远停在苏家小区外的街角。
小区外路两旁种了两排冬青树。
树长得很高,枝叶繁密,正好可以挡住他的车。
而他却能从这个角度,清楚地看到围墻后四楼苏家的阳臺。
苏家阳臺是落地窗,里面人影幢幢。
今天估计是来客了,不时有人在阳臺上进进出出,依稀有节日的欢笑声传来。
苏恩大约是刚洗过头,趴在阳臺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晒太阳。
方亦铭看不见她的表情。
过了一会,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是聂慎远。
聂慎远手里拿着个果盘,盘子里装着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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