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若叶?你怎么了吗?”露切捂住了嘴,眼前女孩要哭不哭的表情着实吓到她了,明明刚才还好好,是自己说了什么吗?“我刚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毕竟若叶安全才是最好的,请不要放在心上。”她以为女孩子害怕了,什么枪啊格斗啊,一个没经过训练得女孩子怎么能经受得了这些?露切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懵,可是又觉得这样安排再正常不过。自己看着的,到底是谁呢?
从回忆里迅速脱离出来的若叶擦干不小心从眼角挤出来的液体,严肃着表情,“没问题,请训练我吧,我也想为保护露切出一份力。”
然后,两人就来到了基里奥内罗的地下训练场,一个黑衣男人带着几个个头稍矮些的走了过来,说是要先测试一下上田若叶的实力。若叶眨眨眼,看着那虎背熊腰的黑衣男人们几眼,再看看自己这瘦干吧条身子,有些犹豫,但看看露切的笑容,立刻大义凛然起来。为了心目中的女子,拼死战斗吧,少年!
咦,少年?还没从奇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面的男人竟然率先猛攻,从没遇到过这种阵仗的若叶此刻出奇冷静,面目冷然,双眼微微瞇起,一股煞气蓬勃而出,单手拽住那人的腿再用力踹其小腹,对方砸到另一人身上后,若叶迅速转身,头微微后仰躲过射过来的小刀脚尖旋转,单手猛劈地面,裂开的口子逐渐扩大,黑衣人趔趄一下,被若叶抓住机会进攻,一个拳头正对前胸,男人飞出,女孩头都没回又是一个后踢,另一个黑衣男倒地。
这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茫然的上田若叶双眼逐渐清明,看了看周遭的状况,再看看自己的双手,陷入了一种名为无语的氛围中。自己……有这么厉害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刚才的一切就好像自然而然去做的一般,明明她根本没接受过正统战斗的训练啊,这是怎么回事?领头的黑衣人满脸黑线地看向自家首领,“boss,这就是您说的三脚猫功夫吗?”
露切掩住嘴笑了几声,“抱歉呢,哈里森,她自称这是三脚猫功夫呢。”
男人顿时脸庞布满青筋,捏起拳头看向场内,“我去跟她会会。”露切潇洒挥手。
一分钟后,男人扑街,西装上全是脚印,这回是若叶在试探自己的力量,结果却发现,这好像真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突然灵光一现,也不是被传授了盖世神功这样的神奇经历,而是下意识地,掩盖在她所有潜意识底下,漫不经心就使用出来的力量,是她自己日积月累修炼出来的……
可关键是她哪来的日积月累啊!
看着自己的双手直发楞,后来被露切直接领走了,升级为私人保镖兼助理的上田若叶还依然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若叶果然很强呢,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绝对是正确的。”没有说是自己的预见的未来,而事实上,她也没有在这些事上预见过,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若叶带给了她巨大的安全感,她想,最可惜的是,若叶不是个男孩子,不然……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里面有另一个生命鲜活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用过了晚饭,正在露切硕大的房间内休息,一个人看着窗外的天色发呆,一个人品尝着茶水。“若叶,我烤好的小饼干,不来些吗?”
“嗯,就来。”收回凝望云朵的视线,若叶拉开椅子坐下,首先挑选了牛奶味道的,她不太喜欢巧克力的苦味,就好像她一辈子不会喜欢咖啡的凝神味道一样。露切一直保持着笑容看着她,直到……
“谁!”如临大敌,根本没有感觉有人靠近的情况下,若叶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那是大脑深处传来的警示,强烈的预警,让她全身战栗,推开座椅环视四周,可这里什么都没有。露切有些疑惑,但随即想到什么大惊失色,脸上表露出苦闷和悲痛,虽然很快消失于笑容之下,但残留的泪痕和抚摸在肚子上频率越来越快的双手,还是让若叶註意到了异常。
窗帘微动,桌布扬起了角度,茶水四散着涟漪,若叶轻轻蠕动嘴唇,“露切,你知道了什么?”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若叶的眼神带着罕见的脆弱和摇摆不定,那是一种深深地,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表露出来的苍白姿态。若叶知道自己帮不了对方,可是……她随即向后猛踢一脚,衣柜应声而倒,一个人影迅速窜到了另一边,那是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笑容异常的恶心,从刚才开始,露切就默默地开始哭泣,仿佛知道结局一般。若叶没了劲头,保持着绝对的警戒姿势面向来者。
“真是奇特啊,这个平行世界。”男人优雅地开口了,“从未遇到过这样特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这话问的是她,若叶紧紧地皱起眉头,却又不得不回答,“上田若叶。”
男人感兴趣地大笑几声,“竟然是你,怎么会是你……”然后若叶就感觉场景飞速变化,一眨眼,她就到了房门外,面前是“噗通”一声关上的房间门,而且似乎加了结界,任凭若叶在外面哪个角度偷听,都什么响动都听不到。灰心丧气的若叶坐到了阶梯上,回想着两人很是奇怪的态度,心下起了计较,难道露切对自己好也是因为某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吗?可到底是什么事,而且露切的状态,和那个男人的不可一世,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样神奇的力量!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过于生气,她猛然站起身,朝着墻柱就是一拳,斑驳的裂痕蜿蜒而上,碎片簌簌掉落在地,几个女仆经过,看到了此刻状态的若叶,都吓得浑身哆嗦,转身就逃。若叶当然知道自己凶恶起来的表情,人见人怕,就因为这双带着凶光的眼睛,哼,又不是她愿意的!作为一个孤儿,怎么可能天天笑着被人抢东西啊,当然是要吓跑或者打跑对方,只不过……
门轻轻打开,若叶怀疑地先探进一只脚,伸出头看到那男人已经消失后,迅速跃到了女人身边,她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知想些什么,叫她也没有反应。若叶心里着急,可这也不是办法,也就等了起来。良久,露切缓缓转过身子,“抱歉啊,若叶,最近我们可能要到其他地方住一段时间了。”她没有说,对着自己,她并没有把实情说出来,但若叶不怪对方,她想,那件事,一定痛苦到必须要露切一个人来承担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若叶攥紧了那双布满冷汗的手,感觉着堆放内心里的悲哀,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谢谢,呜呜呜,谢谢你!”露切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脑袋埋在若叶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很痛苦吗?很痛苦吧,连倾诉都做不到的事,肯定相当痛苦吧。她静静地环抱着女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液体湿透胸前衣物时的温度,心里更是激荡不已。刚才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露切会遭遇到怎样的事,自己又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变故。那个男人露切好像认识,可那男人似乎也认识自己,莫不是又是里世界的人物吗?拥有奇特的能力?可是这些,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不明白,便抱着已经苦累了的露切回了床上。
“晚安”,她说,然后拉上了帘子,无论怎样的困境,两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度过的。若叶这么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