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似乎不认识你。”男人握紧了手里的枪,仿佛若叶稍有异动,她就会身首异处,锐利的眼神在帽檐的阴影里转了个角度,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眼前只不过是个少女的角色。远处,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让若叶耳朵尖动了动,万分清楚此刻状况的她迅速依着瘦弱的体型躲进了墻壁窄小的缝隙中,霎时,一片子弹袭来的声音,男人沈稳应对,但对方似乎有五人之多,结果就是……里包恩也挤进了那窄小的缝隙。
所以,窄小这个词还有什么意义!它是为了突出什么!
突出两人贴的到底有多近!
男人的呼吸就在脖颈周围,若叶却起不了一丝绮靡的心思,反倒是信任居多,她静下心来,“你还有几发子弹。”
男人笑了一声,浅浅的,低低的,“你猜我还有几发子弹。”
果然是一如往常的鬼畜兼混账!咦,自己怎么这么清楚对方的为人,就好像每天骂一百遍一样,当然是在心里。“我并不会远程的攻击,他们也不会贸然过来,所以杀手先生,要突破只能靠你了。”
“用不着。”鬓角划过了若叶的鼻子,“接应你的人来了,我想,我也许可以猜猜你到底是谁。”
一道拳风凌厉划过,红色的艷丽盖满了眼前的视野,啊,她的眼前是墻。揉了揉脑袋,若叶探出头,武术家几个快速地蹬的动作,就在枪林弹雨中跃上了对面楼房的高处,杀手一跃而出,两发子弹交叉着射入了两个黑手党的脑袋,而另两个,也被风解决掉了。这种情况……若叶嘆了口气,看了看被挤烂的蔬菜,嘴角抽搐着,她能不能让这些黑手党赔她的菜?
风一跃而下,伸手摸了摸若叶的头顶,“我看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就知道你出事了,还好我来得及时。”并没有想要听到若叶回答的意思,他转过身,将女孩护在身后,目光冷硬,话语里带着杀意,“这位就是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吧,下次请不要将若叶卷入这么危险的事件中,这应该是身为男人的本分。”看起来风确实生气了。
世界第一的杀手吹了吹枪口中冒出来的热气,“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让在下帮助你记起来!”风要动真格了。
“咦,等等,风先生,请先等一下,我想问里包恩先生一些事。”她眨眨眼,“请问里包恩先生认不认识一位或许在彭格列工作,有着棕色头发,您称呼他为‘蠢纲’的男人?”带着抹期许,若叶闪着大眼睛看向某位无动于衷的杀手。风楞了会儿,棕发男人?那是什么人,若叶这么着急找到对方,是曾经很熟的人吗?
“蠢纲?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会有这样被我称呼的人存在。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看出来对方不屑于撒谎,若叶吸了吸鼻子,暂时将这件事封存起来,“那么,关于这次露切的邀请……”她知道里包恩在一看到风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不多废话。“最后一天我会到的。再见了,可爱的小姐。”男人从容地走进黑暗中,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若叶忽然有了种流泪的冲动,仿佛经常能看见对方的背影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大。
呼,重重地拍了拍脸,若叶忽然有了想法,从墻头跃上屋顶,在几位黑手党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可以使用的武器,捏着两把一模一样的短剑,若叶眼珠子转了几转,“风先生,您觉得这个类型的武器适合我吗?”她又不是拳法家,也没有真正意义上使用过枪械,虽然靠着直觉和迸发出来的格斗感勉强可以硬拼,但有了武器,攻击力大幅上升,对于这个黑手党层出不穷的世界,也可以多一份力量保护露切夫人。
风拢着袖子轻盈靠近,“嗯……若叶的速度很快,这两把短剑是很适合你,只是它们却只是凡铁,恐怕配不上你。”尤其是在使用火炎后,像这种普通的兵器,根本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等这次会议结束,我亲自为你去找适合你的兵器,若叶就先用这两把短剑防身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风温柔地笑了,帮助若叶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收拢到一起,用手里的橡皮筋为她绑了个简单的马尾。“下次,我还是跟你一起出来吧。这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连世界第一杀手都敢硬碰硬,我会去调查那些人的身份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的行动也要谨慎些。”
“很奇怪啊。”若叶揉搓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他们怎么会这时候过来,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战斗?里包恩是隶属于彭格列吗?”
“现在还不是,只是跟九代关系比较好。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家族针对彭格列的报覆计划,关于这件事,我们问过露切后再做具体打算比较好,我有种感觉,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到此为止。”两人的谈话就此中断,因为在这么耗下去,露切就要连着中午一起饿肚子了。仓促间把菜摊子都打包了,换来各种感激涕零的声音后,若叶纳闷,“这么多菜几天以内吃的完吗?会坏掉吧。”
“我来教你做中国菜,好吗?”风看起来很开心,连笑容的弧度都比以往要大了些许。“中国菜要用到的材料很多,买来的蔬菜足够了,而且孕妇也是需要食材调理,学会以后,你就可以帮露切更多的忙了。”充分意识到若叶的软肋,并循序渐进地达到目标的风先生,笑容十分深沈。既然能够帮到露切,若叶自然义不容辞,她高兴地提着菜,想象着露切那副吃到自己的营养品而笑容艷艷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也渐渐隐没了。
不过,她以前,对这种圣母属性的母亲角色也就是一般喜欢吧,若叶再次揉了揉脸,怎么感觉又不对了?记忆里闪现出不同的声音。
“纲君,又把屋子弄得这么乱啦,这个样子可不行呦,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纲君,又考砸了吗?没有关系,下次考好就行了,我的纲君一定是最厉害的。”
“纲君,怎么受伤了?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吗?也太不小心了,我去给你拿药箱,纲君是男子汉,不许掉眼泪啊。”
“纲君……纲君……纲君……”
“蠢纲,你母亲的飞机意外失事,你……我给你订了机票,而家光,我们至今还联络不上……”
“若叶,怎么……”风吃惊地看到,上田若叶满脸的泪水,然后脑袋一歪,再次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