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佟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朝前凑了过去,反驳他:“可是当时你对我说恭喜!”
“恩。”路彦平淡无波地应下。
路彦上艺校也是半路出家,从报道第一天他就知道学校里有大把人比他优秀。
排舞,练声,每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晚上十一点才睡,可就这样忙也听说了她的男朋友。
有天回家,路彦北笑嘻嘻和岑佟打电话,看他回来冷不丁地将话筒塞到他嘴边,企图怂恿他一起嘲笑:“哥,岑佟说她有男朋友了哈哈哈,居然还跟我说是会纯正英语发腔的外国人。”
电话那端是死一般的静谧,只是在他开口问之前抢先说道:“是中国人。”
路彦盯着眼前白色的座机,盯着显示屏上那一串的长途号码,明明想问的有那么多,可到最后全都汇成了两个字:“恭喜。”
对话嬉笑一声:“那谢谢了。”
又补道:“也替我男朋友谢谢你。”
岑佟微抬头,拉扯出好看的颈线,继续问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岑佟摇头晃脑,像只狡黠的狐貍,可她可不就是一只狐貍,会勾引人,会偷人心神。
刚刚还亲过路彦的薄唇微张,说道:“就前几天,幸好我发现了录像带,不然真的就忘光了。”
路彦微怔,这倒是他不曾想到的。
岑佟酒量特别小,从来都是两杯倒,喝的最多恐怕就是高中毕业典礼了。
两家父母和办的酒宴,还专门架了摄像机录像,吃吃闹闹好几个小时,大人们都吵着折腾不过他们仨先撤了,路彦北也笑呵呵站起来去上洗手间。
转眼间诺大的包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岑佟醉醺醺地剥螃蟹,颤巍巍地一手油朝他要纸巾。
路彦举着纸巾过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凈,到最后没忍住,直接亲了上去。
岑佟只是瞪着大眼,还高高举着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岑佟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地嫌弃:“你回忆什么呢!”
路彦没有回答。
岑佟把车钥匙晃的哗哗作响,就势又凑近了几分:“我可是花了四个多小时才看到那一幕的。”
要不然怎么会註意到最后的那昙花一现。
“没忘光?”路彦问的轻描淡写,“还记得什么感觉吗?”
什么……?
唔!
车钥匙停止了晃动,顺势滑到了中指根部,岑佟同数年前一样,满脸的惊诧――
她刚刚正和路彦聊什么呢?!怎么就又亲上来了?!
难道路彦和在想她示范“如果被女朋友发现初吻还在怎么办”吗?
只不过岑佟忘了这次两个人身后没有闪着红光的摄像机。
当然她忘的也不止这些。
比如安静放在包里的关于她和yn的对话。
yn:冒昧问一下,是哪种关系程度的朋友。
yan岑小小小:关系有点儿覆杂,大概就是已经领了证的准老公……?
yn:那就简单点儿,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