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州城另一角,飞雪停在一处不大的宅院中,拿出腰间一个很小的竹哨,吹了三声,然后站在院中等了半刻,才见有人出来。
一名青衣男子缓缓走到院中,在清冷的夜色中如一缕青烟。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三更之后,月西斜,略显昏暗的月光照在雪白的面具上,反着柔和的白光。
“属下参见主上!”飞雪干凈利落的跪在了青衣男子面前。
“让你查的事情可查清楚了?”男子柔和的声音却如月光一样清冷。
“属下与谢铮相处数日,虽从她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但是属下无法判断真假!”
“说吧。”
之后飞雪将一路上与谢铮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青衣男子,洁白的面具下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是飞雪却本能的感觉到主上对这个人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不禁有些懊悔。
汇报完毕,青衣男子却没让飞雪起身。
“穆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青衣男子看向飞雪。
“属下不敢!”飞雪陡然挺直了背,涔涔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今晚在太平客栈发生的事情你没有说。”
飞雪将头深深埋下,心里发苦,只好将在太平客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在夜色中踱了几步,默默说了句:“他也来了。”之后便看向夜空不再言语。
“穆雪,来这里之前你跟人打斗过,你腰间的天蚕绫居然都损坏了,那人是谁?”青衣男子并未转身看飞雪一眼。
“是……谢铮,属下想逼她使出主上所言的暗器,但是邓七赶来,属下只好逃走。”
“穆雪,你何不一次将事情说完,非要我一次次逼问吗?”洁白的面具似乎都透出丝丝冷意。
“属下该死,属下确实还有一事未曾禀报,谢铮……其实是一女子!”飞雪咬了咬牙。
青衣男子敲了敲下巴,若有所思,“那么,她与邓七是假戏真做?”
“邓七还不知她是女子……”
“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传令下去,尽可能将邓七与谢铮的关系描黑,用最快速度传到太原郡。”青衣男子说着勾了勾嘴角。
“属下这就去办!”飞雪说完却依然跪在地上没动。
“有事?”青衣男子看了看她。
“主上……太行地势偏高,夜凉风冷,请主上多加衣。”飞雪收了之前的凌厉,恢覆了那种柔媚温婉。
青衣男子嗯了一声便离开了,飞雪抬起头来痴痴的看了许久才纵身离去。
旭日东升,太平客栈。
谢铮赖床不起,一是不想见邓七,二是不想跟沈墨、林清一起上路,三是昨夜实在太累了,结果就是三人都站在谢铮门前大眼瞪小眼。
门从里面栓住了,几人又不好破门而入,只得等在门外干着急。
邓七心里比较没底,看昨晚谢铮对他不理不睬,定然还是对假戏真做的事情恼了,又见沈墨和林清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沈墨则淡定的立在那里,温和的笑着跟林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清也故意无视邓七的存在,一会说太行山空气好,一会说这里风光秀丽,巴拉巴拉一堆没用的话。
日上三竿,也没见谢铮出来,林清开始怂恿大家撞门,邓七黑着脸用剑从外面把门柩挑开,然后自己先进去还把门关了。
邓七在床边坐了一会,见谢铮还是没什么反应,一只手探进被子直接钻进谢铮里衣摸了进去,肚皮柔软光滑,手感真是好的不得了……
谢铮一个翻身,双脚一蹬,把吃豆腐的邓七踹下了床!
“你有完没完了!”凶猛的下床气让谢铮这一声吼惊天动地!
门外二人迅速撤离现场,直奔楼下,林清还很狗腿的先跑到门外马车旁给沈墨掀开帘子……
邓七被轰出门外之后,整个客栈死一般的寂静。
邓七在门外呆立一会后,还是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谢铮,你别生气,我在大门外等你,你洗漱完毕就快点过来吧……”
“滚!”又是一声吼传出来。
邓七悻悻的下了楼,却看见大门外明显一脸幸灾乐祸的二人,心中怒气更胜。
直到邓七走到大门外,客栈大厅才又恢覆了人声。
“这小公子脾气真大,看来有点来头,连邓七公子都吃了瘪……”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
……
整个客栈都开始议论纷纷,倒让邓七的心情好了起来,小两口么,嘿嘿……
又过了一刻钟,谢铮终于黑着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邓七赶忙奔上去帮她拿背包,却被谢铮巧妙的闪开了。
自然,整个客栈又变得鸦雀无声了,一根筷子在桌子滚了滚落到地上,筷子的主人立马遭到周围一片瞪视,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直等到邓七和谢铮出门走了好远,才又炸开了锅。
谢铮看到林清和沈墨已经在马车里优哉游哉的坐着了,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然后坐到了另外一边。
邓七异常不悦的看着马车里的林清和沈墨,见谢铮没有赶他们下来,虽然纳闷,不过想来谢铮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便没有多问,直接坐到前面,赶车出发了。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山间树木已经开始落叶,红的黄的满地都是,煞是好看,而车上四人却各有心思,无心观赏山间美景。他们却不知道,此刻开始,整个时空将因他们四人的碰撞而发生不可逆转的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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