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玉机子,你说什么都无用了,你可知眼前这人是谁?”天一道人看着玉机子不断咳出鲜血,心下一片快意,能在他死前多刺激他几下,不是更好?最好直接气死他。
玉机子忍住咳嗽,抬头看向天一道人所指之人。
原先和沈秀对峙的邓七,也随之转过头来。
“噗——”大口鲜血突然从玉机子口中喷出!
眼前之人与二十多年前的兄长几乎一模一样!他就是那时天一贼人从他手里抢走的孩儿吗?一转眼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和兄长一样俊美无双,身上甚至更有一种沈稳霸气,是兄长也及不上的。
心下忽冷忽热,玉机子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天一老贼在兄长身上未能实现的愿望,现在要用兄长之子来完成,他们来此地,自然是想得到那枚传国玉玺,好名正言顺的起事,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咳咳咳……”玉机子抽风一般的朝着天一道人狂笑,不断咳出的鲜血甚至带出许多肉沫。
天一道人不耐的看向玉机子,“玉机子,快将传国玉玺交出来!”
“哈哈哈……咳咳……传国玉玺……咳咳……我已交给萧家皇室了……哈哈哈哈……咳咳咳……”玉机子边说边疯狂的笑着,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直直看向天一道人。
“什么?!你口口声声叫着高铭兄长,竟然将他的东西交给害死他的萧贼?”
天一道人瞬间狂怒,一掌挥出,真真如天山风雪,夹着至冷冰寒直接向玉机子袭去!
这里没有人是昆仑派的交好,就算有些交情,谁又能接下盛怒之下天一道人的天山寒冰掌?
玉机子已经油尽灯枯,自然也躲不掉,二十年前他就中过一次,险些丧命,后来在断肠谷的硫磺泉里泡了半年才将寒气压制住,本来身体可慢慢恢覆,却在找到宝藏时,碰到了那条大蛇,虽然没被蛇毒喷到,但是染了毒气,浑身溃烂,又不得不用一身内力将毒逼至双腿,从此在洞里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要不是有那大蛇下的数十枚蛋充饥,他现在也早成一堆枯骨了。
天山寒冰掌袭来时,他依然在大笑,他早已不惧生死,如今心愿已了,能看到天一老贼气成这个样子,也值了。只是可惜了兄长的孩子,他甚至还记得那孩子在他怀中抱着的感觉,兄长和嫂嫂那时说,希望这个孩子能过的自由自在,不受身份所缚,不如就叫高翔吧……
想着这些,眼中两行浊泪混着黑血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韩臻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是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师叔已经活不了了,他有他的道,他们管不了,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进。
当铺天盖地的寒气袭来时,韩臻他们也能感觉到,冯晓曼当即就哭出了声,可是他们不能!不能回头!
而对这一掌感受最深的却不是迎接死亡的玉机子,而是一直站在玉机子身后看戏的某人……
云九斤已经快吓死了!
一言不合就灭口!
可小爷我是无辜的啊!
小爷我轻功再好也躲不过这掌风啊!而且为何这掌覆盖面那么大!
电光火石之间,云九斤数个思绪掠过大脑,却没想到任何一种方法脱身,眼看着就要挂!
正在这时,一根龙虎爪勾住云九斤的后颈衣领就将他提了出去!
云九斤大难不死的荡在空中,逐渐上升,一直上升到六层才被谢铮一把抓了上来。
原来谢铮一直关註着这边的动静,当她发现天一道人情绪不对想杀人的时候,就同时射出了龙虎爪,天一道人出掌的同时,龙虎爪也到了云九斤的身后,谢铮将距离和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一爪拽走云九斤,免他被冻成冰块。
再看向下方,玉机子已经一身白霜,完全僵硬在椅子上了,如果云九斤没躲过,恐怕也会变成一座冰雕。
“既然传国玉玺已经在萧家人手上了,那我们夺过来又何妨?”天一道人冷笑,随手弹过一道劲气,玉机子连人带椅子便碎裂成一块块散落到地上。
云九斤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男人婆,小爷我欠你一条命。”
“嗯,记得还就好。”谢铮冲他挑眉笑了笑。
云九斤上一刻还惊魂未定,下一刻看到林清在摆弄悬浮车,立马将刚刚的惊吓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向林清探讨去了。
谢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心大,不知道下面马上就要爆发大战了吗?
想到这个,谢铮才想起运输大门那里不知道情况如何了,不出意料的话,沐月门和逍遥宫也该动手了吧。
谢铮预料的还是有些偏差,她不知道她刚从那边把几个精英龙卫带过来时,那边就已经打起来了,只是逍遥宫和沐月门的人用的功法都是轻柔派,打起来动静不大,也没传过来什么声音。
而眼下这边,大战一触即发。
沈秀和邓七正红着眼瞪在一起,一声呼唤却突兀的在后方响了起来。
“绯玉,你站住!”
正是逍遥仙子的声音。
那抹绯色的身影却只是顿了顿,又随着昆仑弟子身后跟上去了。
“呵呵呵呵,真是有趣,左铃兰,你活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当年管不住自己的男人,现在连一双儿女也一样管不住,儿子儿子跟人跑了,女儿女儿也跟人跑了,不过这一个个倒是都比你强,你到头来可是一场空啊,哈哈哈哈哈……”
“闭嘴!”
“怎么,难道不是?”
“要你多管闲事!”
逍遥仙子左铃兰,正在合金门边看着远去的绯玉恼着,而一道颀长的身影却站在她不远处悠哉的调侃,那声音不大,却声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里,有如眼前,可见对方的功力也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