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见谢铮过来,急忙过来行了个礼,说是府中有些事宜需要向谢铮禀报。
谢铮便让胡管家随他一起去了和平坊内。
与吕穿云别过,胡管家跟着谢铮来到谢铮临时住的厢房,见谢铮坐下了,才恭敬的站立一旁开始禀报。
“侯爷,您托殿下查徐子安的背景,已经查到了。”
见谢铮没有问话,胡管家继续道:“徐子安三岁丧母,五岁丧父,是他的祖父徐良一手将他带大,并倾数传授徐家铸剑术,而徐子安也确实天资聪颖,不满十岁就能铸造出削铁如泥的利刃,不过性情耿直,心高气傲,给人铸剑全看眼缘,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江湖客,可是找茬的人多在暗中被人教训,有死有伤,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敢得罪他们了,江湖上也只是以为徐家有自己的力量,却不知徐家暗中其实依托于南宫天剑,十一年前,南宫世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却也没有波及到徐家,不过这些年也没什么人去打徐家的主意,直到最近半年才被北齐盯上了,试探几次发现徐家已经无人保护之后,就开始追杀徐良和徐子安,之后,就是侯爷见到的情况了。”
谢铮沈默了片刻,忽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夜云知道她想做什么,二话不说,飞速跑坊门左手的马坊牵了两匹快马。
暮色沈沈,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宵禁了,路上已经没多少行人,谢铮前身微伏在马上,从坊间大街上飞驰而过。
路人只是看到一抹月白浅影,便不见了影踪。
回到永兴坊,几乎正好要关坊门,谢铮迅速骑马入内,直奔侯府。
侯府大门正要关闭,门房眼前一花,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刷的就进了大门,门房正要喊叫,夜云丢下一句侯爷回府就闪身不见了。
门房揉揉眼,掏了掏耳朵,定了定神,看到眼前两匹马,才知道自己没产生幻觉,赶忙把马牵进府中安置。
谢铮自然不是回荷塘小筑,而是直奔徐子安住的小院。
徐子安这两天身体恢覆了不少,已经可以跟着刘树做不少活计,只是身体到底是有些虚,天刚黑,就已经躺下歇息了。
当房门被大力推开时,徐子安撑起了身子,可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谢铮死死抓住了肩膀。
“南宫珏在这里是不是?”
看着眼前发丝凌乱,眸中隐含担忧与思念,面色有些苍白的谢铮,徐子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垂下眼眸。
看来他们已经查到徐家和南宫世家的关系了。
“南宫珏,在十一年前就死了。”
谢铮死死盯住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可是她失望了,因为徐子良脸上并没有惊色,不管是慌还是喜,都没有,而是透出一股似乎潜藏了很久的悲伤。
谢铮放开了他的肩膀,退后了几步,一时间脚步竟然有些踉跄,几乎开始怀疑那日去曲江池路上砸入她马车中的梨花,只是幻觉。
夜云眼疾手快,扶住了谢铮,将她带离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一眼徐子安。
许久,院门外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徐子安放开手中的被子,抬手悬在半空,两根手指微动,做了一个轻拂的动作,那里正是谢铮刚刚待过的地方,手指所放之处,恰是几根因一路飞驰而散下来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