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吕穿云眼里,谢铮这种随意却是少见的,与平时的温润如玉不同,此刻的谢铮更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柔软而诱人的气息,尤其眉心的红痕更添妖艷,晨光之中,就如一只修炼千年的妖精一般。
见没人回答,谢铮眼神往下一瞥,却见吕穿云正看着她发楞,谢铮轻笑。
“穿云兄,我后日去验兵,你觉得如何?”
“验兵?好……”
“早饭可吃了?”
“吃了。”
“那我不招呼你了,夜云,传饭。”
谢铮大大方方的来到院中一棵梧桐树下的石桌旁,夜云赶忙放了个软垫在石凳上。
“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
吕穿云双目一瞇,谢铮勾起嘴角冲他笑了笑,二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这时却见龙五又拎来了那个熟悉的食盒。
夜云接下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只见不仅有四方楼的包子点心,还多了一碗和昨日相同的血燕。谢铮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边吃边听吕穿云说目前练兵遇到的问题。
一刻钟后,早饭吃完,事情也讨论好了,吕穿云别过。
龙五边收拾食盒,边笑嘻嘻的对谢铮说:“殿下说,如果明晚你身体好些了,最好能回府一趟,有事相商。”
谢铮点点头。
龙五拎着食盒一闪便没了踪影。
这天谢铮依然在和平坊里晃悠,去找林清说昨夜的事情时,还遇到了闵倩。
闵倩依然那副淡色淡妆精致媚人的装扮,比起上次见时眼底淡淡的失落,现在已经恢覆了很多。
见谢铮过来,闵倩还媚笑着冲她行了个礼。
“侯爷,几日不见,您可想人家了?”
“想,如此美人,怎能不想,倩倩近日可好?”起初还在调笑,后面一句谢铮倒是真心相问。
管理偌大一个墨青阁,闵倩很有本事,也註定她不会太悠闲,不仅是织造厂和印刷坊的事情,还有大量生意要对外对内进行,同时闵倩专门开设的胭脂水粉店,也需要打理,谢铮甚至想不过来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负担起来的。
再加上前几日织坊有织女被人害死,现在成了冤案,所有证据都表明是那女子自愿去的郧国公府,至于后来为何被人勒死,却是她的未婚夫成了嫌疑人,现在案子还在审理,陆昭却人证物证皆有,洗脱了嫌疑。
主审的大理寺卿罗玉,又那么巧的跟别的女子订了婚,说闵倩不伤心,那是假的,可她还是拾起脸面,重新笑着站在墨青阁之巅,让那些打算看她如何颓败消沈的高门小姐们大失所望,尤其是某姓宋的一家。
“多谢侯爷关心,奴家现在已经无碍了。”闵倩娇俏一笑,依稀可见往日的影子。
三人坐下。
“你们可还记得前些日子织坊死掉的那个织女?”闵倩主动提起了这事。
“那案子有眉目了?”林清叉起一片甜瓜,问起来。
“我总觉得有些怪,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卓小月对陆昭投怀送抱,我都不信,因为小月死前的那几日,还在给郑榭做中衣,被我撞见时,一脸娇羞,明显一副未过门的小媳妇儿样,第二日在陆昭只多看了她几眼的情况下,就跟陆昭去了郧国公府,这,怎么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