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在侯门后宅生活,当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要将那些能影响你生活、行事之人拾掇服帖了,在关键时刻方不会阻碍你。”萧安神色认真,这些事,或许只有她能教她。
“嗯,萧安,你说的不无道理。”荆词认同,要是在关键时候被人坏了事便为时已晚,看来该好好整顿筎院的婢仆了。
“阿郎至——”
屋外响起一声。
接着一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鬓须尚青,眼神明朗。
“萧伯伯。”荆词快步走上前。
“荆词啊,这些日子苦了你……”姗姗来迟的萧至忠含视着眼前的女孩儿,上下打量。
“能再次见到萧伯伯一家,荆词已经觉得是上天垂怜了。”看见如亲人似的萧伯伯,荆词心里顿时难受委屈,这些日子,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瘦了、瘦了……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才数月就变成了这般……”萧至满脸疼惜,言语诚挚,“你在杨府住得可还习惯?要是不习惯萧伯伯定会想尽办法接你回来。”
“我已经习惯了,”荆词宽慰长辈,“萧伯伯不必为我担心,杨家人没有亏待我。”
萧至忠郑重地点点头,“你在杨府要乖乖听话,莫要妄为,你的平安是当下最最要紧得事,亦是你萧伯伯婶婶的牵挂。”
“荆词知道,不会胡来。”荆词乖巧地点点头。
待到饭点,萧至忠留荆词用膳,萧平也恰好从外面归来。
萧府一家坐到了同一张桌上,荆词望着一桌人,跟在洛阳时一模一样,以前阿爹去庄园没回来,她便时常跑到隔壁萧府蹭饭,她喜欢萧府一家欢声笑语,喜欢同他们开开心心地吃饭。
只是今日缺了一人。
“萧婶婶的病情很重不成?我三姐擅长医理,下回我请她来给萧婶婶瞧瞧吧?”荆词挂念视她为亲生的萧母。
萧至忠摇摇手,“老样子了,你萧婶的身子你也知道,近来发作得愈发频繁,久病成医,你不必过虑。”
“近来阿娘精神大不如从前,我觉得有必要诊一诊。”萧安道。
萧平嘆气,“阿娘的性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忌医,谁诊都没用。”
“罢了罢了,先吃饭吧。”
萧至忠瞧了瞧满桌子菜式摆设,瞪了旁边的丫鬟一样,“凌波菜放那么远作甚?”
丫鬟连忙上前取来……
“水晶龙凤糕、烧鹅炙、汤浴绣丸,还有金粟平,端到荆词面前来。”萧至忠继续指挥,“这五道是你爱吃的菜,厨子是我们从洛阳带来的,味道与从前一模一样,你今日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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