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待会儿还要去薛府,确定不小憩会儿?”荆词嚼着点心,看着黑眼圈颇重的杨薇娍。
“不必了,我没睡意。”杨薇娍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并未抬头。
荆词感嘆,“三姐可真辛苦……”三姐在杨府习画多年,绘画技艺显然炉火纯青,长姐却偏偏安排她向薛舍人继续学习。长姐的用意无非是利用三姐与薛稷接通联系罢了,如此一来就累了三姐。
“可不,”杨薇娍放下手中的书卷,饮了一口茶,轻笑道:“我可没你那么好运,整天出府玩耍。”
“三姐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这几天都忙着为你寻生辰礼物呢。”荆词撇嘴。
“这么说来,礼物呢?”
“礼、礼物……我自然备好了,不能提前给你。”
“可我怎么听说你拱手让人了?”
“你哪听说的?”荆词略微吃惊,三姐也太厉害了吧,连这个都知道,莫不是芳年……她眼神瞟向芳年……
一旁的芳年委屈着脸赶紧摇头,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跟三娘子说,她的主子可是四娘子啊。
“不是她。”
“那你怎么知道的?”
见杨薇娍闭口不言,荆词扯了扯她丝锦榴色衣裳袖,“说嘛,这般神秘作甚?”
“得了,我说便是。其实……你不必送我九重草,另一株九重草就在我手上。”
“此话怎样?”难不成三姐比她还要眼疾手快,早已下手?
“我自小喜看医书,略通药理,你也知道,作为杨府人,纵然是庶出,月银数额仍旧很可观,故而我攒了几年银子,暗地里在外头开了几间药铺,经营买卖。”
“当真?三姐你也太厉害了。”如今京都的贵家娘子们哪个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有几个想得到投资做买卖?
面对夸奖,杨薇娍浅笑得竟有些无奈,“像咱们这种身份,能不早些为自己做打算吗?不知道杨府会怎样为咱们安排,将来即便不是正室,或是嫁到落魄门户,有些银子在手也是好的。”
“三姐想多了,杨府的娘子,岂会做妾?长辈们又怎么会看得上落魄门户?”
“呵,你以为长姐为何会千方百计接你回杨家?阿娘为何叫你别回来?”杨薇娍看向荆词,轻轻嘆气,“杨府有傲气,却更重利,长姐是嫡女,不还是嫁给了杨府一个小小的门生么?以后的事,咱们说不准、定不了,只能听从家中安排,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以后好过些。”
荆词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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