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出门了?”萧平挑了挑眉毛,神色严肃起来,“她去哪了?”
…………
寺庙内。
香客寥寥,僧人自顾自抄经念佛,外头仍旧下着瓢泼大雨,掩盖冲刷着车马喧嚣、世俗人声,看样子今日不会再有人来了。
后院,檐下。
披风湿透的男子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身旁女子发髻上的水珠,其动作之柔,生怕一颗细小的水珠渗下青丝使女子着了凉。
女子伸出一双柔荑,解开男子胸前的披风绑带,“魏郎别光顾着我,当心自己着凉。”
“我不碍事。”魏元柔声道,眼里满是怜惜意。
萧安浅笑,容颜尽是温暖。
“魏郎近来过得可好?”她忘不了那日魏元被父亲驱赶出萧府时是何等的狼狈,但这个素来清高的才郎,却愿意为她忍辱负重,即便被狠狠地羞辱了,还是遵守了他们之间的承诺,未负相思。
“我很好,安安不必挂念。”
俩个有情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觉依偎在一起。
“真不喜欢如今这般,明明相念相思,为何要相隔相离?”
寺后院,四处无人,唯有廊下一对眷侣款款情深。
萧安眉头微皱,颇为烦恼。
“我会加倍努力,不会让这种日子持续太久,总有一日会让萧家看得起我。”魏元对她保证。
“如今这种朝局,无权无势,单凭借满腹才华如何出人头地?难不成要学土豪窘民向安乐公主买官买爵?”她冷笑。
“如此营营青蝇之事,我岂会做!”文人棋士自有文人棋士的傲骨。
她轻嘆一口气。
沈默了片刻,萧安抬首,盯着魏元道:“魏郎,要不……”
她未将话道完,她知道他懂她的意思。
“你……想好了吗?”魏元颇为吃惊。
“你可愿?”她微微扬着头,一语定一生,其间果敢可想而知。
他沈默。
末了,魏元凝视着她,唇边咧开一抹笑,甚为洒脱轻松,他从未有过此畅快的心意,什么前程,什么功名利禄,罢了,他魏元只要美人。她既然能抛开锦衣玉食、世俗顾虑,他亦能舍弃理想,将来做一个小农小民,耕作几亩良田,远离朝堂,心远地偏。
…………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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