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荆词怒瞪着前面的李谌,“大晚上你干吗呢!”
李谌露出一抹痞笑,“四姨干吗才对,同那男子竟在马上磨蹭了那么久,可见多么依依不舍、缱绻深情。”
“胡说什么啊,我看你也刚踏进府,这么晚跑哪去了?莫不是又去了平康坊?上次差点闯大祸,现在还敢这么玩。”荆词揪住他的小尾巴,颇为打趣。
“我是迟早要给桥西赎身的。”李谌颇为自信,“且我毕竟姓李。四姨你可不同,不要叫我母亲抓住把柄才好。”
他说罢笑着转身,大摇大摆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荆词不禁啧啧啧感嘆,小毛孩还提醒起她来了。
…………
开春已有月余,天气真正暖了起来。
杨府,花园。
如今杨知庆瘫了,日日躺在床榻上,不能说话不能走动,就剩一口气。
府里的姨娘们这回可算真正的闲人了,就这么熬着日子,虽无子嗣,一群妾室平日却可吃茶聊天打消烦闷互相作伴。
“咱们也算葬在杨府了。”
“阿郎也是狠啊,连个盼头都不给咱们。”云姨娘感嘆。
“唉,大家自个儿心里明白,都是你情我愿的事。”禾姨娘终究是明白人。
“可不,如若不是为了母家,谁愿意嫁进来守活寡。”
“小心些,这话别传了出去。”
那妾室噔地一声放下茶杯,“这本来就是事实,阿郎都瘫了,我还怕他不成?”
“阿郎是瘫了,老太太和大娘子可还没瘫呢。”
“唉,这一家子全是女人,杨府这是落定了……”
禾姨娘抚了抚发髻,指尖所触乃是簪子珠宝,红唇微咧,“这可不一定。咱们府里不是还有两个正值芳华的娘子么,尤其是四娘,样貌身段极好,聪明伶俐,恐怕是如今府里最有用的东西了吧。”
“呵呵,说得有道理,府里有两个待嫁的娘子,依杨家的身份地位,三娘、四娘所嫁之人身份定不会差,杨府还有出头的日子呢。”
“唉,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有杨府不倒,我才能为母家兴邦。此生唯愿如此。”
一众妾室闻言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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