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女子跪在佛前,身后一老尼手执剃刀正欲为其剃发。
“阿娘……”杨薇娍哽咽着跪在面色平静的王婠身旁,眼巴巴地望着生母,“您真的不要孩儿了吗?阿娘……”
“阿娘,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荆词会安排好一切,替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我和三姐会亲自侍奉您,可好?”荆词亦双目通红。
“阿弥陀佛,施主,请做决定。”
“请师父落刀。”
王婠话音刚落,一缕一缕青丝便似雪般,纷纷飘落……
荆词和杨薇娍就跪在她身旁,楞楞地看着一缕一缕的青丝不停地落了满地。
“阿娘……”
…………
转眼,眼前已是一个头顶光溜溜的尼姑,此人心平气和,凝神静气,竟有出家多年、功力高深的气质。
老尼满意地点了点头,尔后放下剃刀,神色严肃,转身对荆词与杨薇娍道:“阿弥陀佛,静量已皈依佛门,二位施主已是凡尘中人,请回吧。”
荆词与杨薇娍迟迟不愿离去,只见静量闭目张嘴,旁若无人的喃喃念出佛经……
二人见状,皆无奈,只好退了几步,跪地磕了响头,才在老尼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去。
…………
回来的路上,二人心情都不甚好。
“咱们以后……是不是没有阿娘了?”荆词喃喃道。
杨薇娍失了神,未语。
直到进了杨府,分别前,荆词才顺嘴说了昨日长宁公主请她过府之事。
岂料,一路失神的杨薇娍反应甚是强烈,当即冷下脸道:“此事我不讚同,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是此时的皇宫,简直危险重重。”
“我是去做女官,又不是做妃做婢,没有三姐说的那么夸张。”
“荆词,现在只有咱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了,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我这个姐姐考虑考虑,行吗?”杨薇娍睁大一双水眸望着她,言语间不乏气恼。
荆词见素来稳重的三姐如此反应,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应话。
杨薇娍如今虽已长成一个大姑娘,做着自己的小生意,但内心终究是仿徨的。自小,王婠就是她唯一的依附,如今没了王婠,若荆词也离开,她当真不知该如何应对世间种种苦难。她不要一个人,绝对不要。
荆词垂眸,亦未再言语。
罢了,过了年再说吧,还有几个月,到时再劝说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