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胜昔追踪到霍然的时候,霍然正悠闲的躺在飘渺山外林子里的一棵青松上。
听见声音,霍然蹙了蹙眉,这小子他怎么就是甩不掉他。
今胜昔笑了笑,“霍然,我要找的是你师父沐重纱,跟你可是毫不相关。你干嘛如此护主?”顿了顿,今胜昔挑眉道,“莫非?你爱慕你师父?”
这一次霍然倒是没有沈默,他冷冷道,“与你何干?”
今胜昔心下了然,这个霍然虽然面冷,但对沐重纱的感情却是热烈的很。若不是师生之恋有违天下伦理纲常,他虽然不忌讳天下人如何看他,可他却不能不在乎沐重纱的感受。沐重纱那样纯凈的女子,到底是容不得污秽的。
忽然今胜昔悠然一嘆,“你下山这么久,重纱她该担心啦。”
霍然一楞,只听百里外的飘渺山上竟响起了悠远的歌声,空灵的,飘渺的。许是距离的太远,今胜昔听不清那歌词到底唱了什么,想来倒很是新奇。
今胜昔几个起落便循着歌声追去,霍然连忙跟上。
歌声近了,听的越发深切了。空灵飘渺的女声轻轻唱着,正是清晨,林子间有阳光洒下来的声音,有朝颜之花拂晓开放的声音,有花瓣间露水滴响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却是越发和谐而空灵了。
今胜昔轻功优胜霍然,自是第一个到。
只见飘渺山的深处尽是无边无际的一片花海,头戴花坏的碧衫少女正坐在中间一颗巨大的合欢树上歌唱,满树的合欢花犹如淡粉色的团扇,忽闪忽闪,随着清风飘啊荡啊的。她如雪的皓腕上挂着一串合欢花,手上捏着一片花瓣儿,肩上停了一只红嘴蓝羽的小鸟,两只□□的小脚丫儿就那么悠悠荡荡在空气里。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她脚丫儿的晃动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配合着她的歌声,竟是分外的和谐。
这,便是纯绝沐重纱。
沐重纱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今胜昔,“你是谁?”
又看到随后赶来的霍然,不由得弯起了眉眼,“阿然,你回来啦!”
今胜昔看着她微微一楞,“我。”
沐重纱不及他回答,甜甜的声音道,“你真好看。”今胜昔听了她稚气的话勾了勾嘴角,沐重纱又继续道,“这世间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顾长君,你和她一样好看。”沐重纱的声音忽然有些低落,“可是长君她,很早就去世了。”周围静悄悄的,连她脚上的铃铛也不响了,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顾长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今胜昔轻轻地问。
“长君,她的心太暗了,我看不清。”沐重纱认真的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那,那我呢?”
“你的心,很亮,却太覆杂了。”沐重纱若有所思,“你的心,和长君一样,都是我不能看懂的。这一点,你们还真是像呢。”
今胜昔有些出神,太亮了吗?
“飘渺山禁止生人久留,你该走了。”沐重纱看了看今胜昔,“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今胜昔回头一看,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布满了枞枞树藤,哪里还有什么路。
沐重纱微微一笑,歪着脑袋看了看肩膀上的小鸟,伸出手拍了拍小鸟的脑袋,“就让小然送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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