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胜昔醒来便听到了这消息,心下焦急不已,如今南部四洲尚未平定,眼下又出了这等麻烦事。北狄近日以来蠢蠢欲动,若是北狄趁此机会,大举入侵,那大周存亡在即呀!
可这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呢?长安城内,是谁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干了这桩事?回想朝堂,今胜昔忽然楞了楞,这些日子她忙着在前线与常林斗智斗勇,朝堂这边的事情倒是很少上心了。自从萧疏干勾结北狄,贪污军饷,由此引发了一连串的连坐效应。自大理寺审完萧疏干贪污一案,朝堂瞬间便少了不少文臣武将。她踏入朝堂时日尚浅,这些事情便交给了君墨涧和沈相去布置。
可这一次回来,今胜昔虽然明面上看不出多少变化,可心里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今日听说了粮草库被烧一事才警惕起来,仔细看了看礼部吏部近日来的人员调动名单,今胜昔心下有了计较。
她说嘛,这朝堂上下怎么就看的不太对劲,原来是沈初尘趁此机会把自己的手下安插了进来。可沈初尘是梦玉的人,自然也该是她小公子这一派的人呀,只是不知道这沈丞相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大周粮草库被烧一事,沈初尘一定插手其中!只是不知道,沈初尘到底是常林一派的人呢?还是北狄一派的人呢?
今胜昔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正想招手让人去查,忽听啪的一声,今胜昔顺着声音低下头才发现掉在眼前的是一本册子。
“这是什么东西?”今胜昔抬起头看向来人。
只见谢子修轻摇着折扇,轻声笑道,“沈初尘这家伙藏得好深!若不是我在长安觉得这家伙形迹可疑,恐怕还要真等这家伙卖了大周才识得这家伙的真面目呢!”
今胜昔听完谢子修的话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她连忙迅速的翻了几眼小册子,只见上面记载的正是先皇君戎在位时审判的几宗案子。君戎在位时,山阴王氏可谓是一个世家大族。自大周建国以来,王氏一脉出了三个状元,六个榜眼,四个探花,其他登科弟子更是数不胜数。这王氏一族便逐渐在朝堂上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可也正是在君戎在位时,这王氏一族竟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诛杀九族。当时有不少文臣武将为王家说情,却都被先帝一起处置了。要么诛杀,要么贬谪,等到最后,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开口求情。
那么光辉的一个大家族,终究也是没落了。依今胜昔来看,不过就是君王忌惮臣子威望高而安上的一个莫须有罪名罢了。
当时王家主母是沈氏,沈氏被投入牢狱的时候还怀着孕,这可怜的遗腹子刚被生下,全家便面临着处死的境况。
也亏得那个狱卒心地善良,王家的遗腹子就这么被那狱卒偷偷替换了出来,只推脱王氏生了一个死婴。那孩子不能光明正大的姓王,便随了母亲沈氏的姓氏。
不需多说,那二十多年前可怜的遗腹子正是当今的丞相沈初尘。
如此深仇大恨,沈初尘就真的一点不记恨?呵,今胜昔可不相信。那沈初尘办案雷厉风行,虽说一向是儒雅作风,但与他共事将近两年,今胜昔怎么可能看不清他借刀杀人,毒辣的手段?
怪不得他会把萧疏干贪污一事暗暗示意她知晓,萧疏干一倒臺,牵扯出一派人,朝堂正处用人之际,今胜昔忙着对抗常林,朝中大事便落在了沈初尘的手中,如此一来,沈初尘暗暗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这倒要幸亏谢子修发现及时了。
“来人,把这密信送往宫中。”今胜昔急忙招来下属把这事情告诉君墨涧。
交代完这些,今胜昔便拉着谢子修去拜访沈初尘。
长安城,丞相府。
沈初尘默默的看着棋盘,棋盘杂乱不堪,黑白纵横,满盘杀伐。
梦玉看了看棋局,缓声道,“白子快胜了。”
“呵,”沈初尘轻笑一声道,“你心急了,黑棋的手段还未使出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输了呢?”
话音刚落,只听下人来通报,“今丞相和谢楼主拜见。”
梦玉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想不到今胜昔这丫头身怀六甲还有空来看我们。”说完便起身去外面迎接。
沈初尘却摇了摇头,神色晦暗,只怕来是来了,却不是来看看他们这么简单的吧。
忽听身后一声响,沈初尘回过头,只见一把飞刀钉住了身后的棋盘上,飞刀下压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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