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步走下楼来,看向两人朗声道,“在下长安周戎,有意与两位结交。”待看向那容貌俏丽的少女时,不觉柔和了神色,放轻了声音道,“敢问姑娘芳名?”
那少女抬起头看向他,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潋滟的波光,唇角微勾,入耳的声音却是清脆的,就像,就像承干殿檐角的风铃,每当微风拂过,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仙岛,慕容情。”
君戎想,或许就是那一刻,他的心湖也被这个叫做慕容情的姑娘拨动了。
角落里有一人,躲在暗处,果然,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孩子吗?呵,君墨涧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着。原来自己的父亲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是自己的父亲抢了别人的妻子,还逼着母亲生下了自己。长风,母亲带走了长风却把他留在了这里,果然,自己才是那个背负罪孽和诅咒的罪恶之子呢。
今胜昔是常林的女儿,可如今的局面呢?他是否应该说出真相呢?
慕容情的一声轻咳唤醒了他的思绪,君墨涧摇了摇头,瞥见袖子口处的血迹,那大概是长安留下的吧。
父亲说,或许,只因他是君家的人罢了。可是自己呢?他现在不顾良心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笑的皇权吗?呵,不过他是君家的人罢了,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不不不,君墨涧摇了摇头,他不是君家的人,或者说,他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君家的人。他的骨子里还流着慕容氏的血脉,他也是灵仙岛的人。他不想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他想要好好的,他不想落得和父亲一样的下场,他和父亲本质是不一样的。
君墨涧猛然甩了甩头,连忙冲着跑过慕容情去,许是以为慕容情并不知道他是谁,君墨涧一开口便是,“慕容夫人,还望见谅,我这就救您出去。”
却不想慕容情却看着他流下眼泪,“墨涧,是娘亲的错,若是我当年决绝一些,就能把你和长风一同带走了。可怜你辛苦,二十多年困在帝王家!”
君墨涧抱着母亲呆住了,母后认得自己?母后是认得自己的!
慕容情摸着他苍白的脸心痛不已,“我没能力把你带走,只能趁着夜半无人的时候来偷偷瞧瞧你,如今你也这么大了。”
君墨涧忽然想起幼年时每次梦中醒来都会看到枕头边多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他那时还以为是父皇给他买的小东西,如今看来却是母后留下的了,回想刚刚自己的想法,不觉有愧,脚步更是快了许多。
“母,娘,”到底那一声母后没有喊出去,他知道她是恨她父皇的。“娘,姐姐流产了。”君墨涧连忙跟慕容情说了今胜昔的情况。
慕容情怔住了,昔儿有了孩子?可那孩子却逝去了。被君戎囚禁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昔儿大婚,花茗郡被屠,常林遭到重创,粮草库被烧,沈初尘勾结北狄谋反作乱,昔儿流产。君墨涧一桩桩一件件细细的给慕容情讲述,如今沈初尘被打进了大理寺天牢,绮月楼把所有库存都送到了前线,楚征南的祖父楚洵老将军亲自带兵前去征讨北狄,现下局势已经暂时安稳了。慕容情连忙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常林,有些事情她不得不说出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