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宠妻覆仇之路 > ☆、师傅

☆、师傅(1 / 2)

阿珠看着榻上睡得如死了一般的崔七,不由有些发恼得戳了戳他柔软的额头,手却不由自主顺着他发际线,熟练地滑到耳边。

崔七仿佛有些懊恼,却并未睁开眼,皱眉翻个身接着睡去了,身上里里外外衣服一件没解,连靴子也没脱,就径直四仰八叉躺在阿珠的床上去了。他睡得并不安分,七扭八扭地,此刻已是皱得全然如咸菜一般,哪还有半点日间贵公子的风流气气韵。

内间的门缝轻轻开了一道,小丫头看得掩口一笑,能在阿珠床上这么放肆的,也就崔七郎了,趁着阿珠还未发现自己,忙又轻手轻脚掩上门退出去了。

崔七朝里一转,留给她的还是背影。

阿珠仿佛也已经习惯,赌气一般咬着手指坐在踏脚上,头半靠在榻上,隐约能觉得他身体的温度。

每次到要紧的时候就会挺尸。

轻轻幽暗暧昧的烛光还一晃一晃。

阿珠嘆口气披衣裳坐起来,把窗户插销又紧了紧,背着榻上沈沈睡去的崔七,倒了碗凉茶自己喝尽了。

放下手里的杯盏,烛光虽不甚明亮,杯上山茶色的唇印却是一目了然。阿珠忽然回过头来,盯着他唯一露在外头的脖颈,瞇起眼睛坏坏一笑。

鸡鸣声惊破好梦。

崔七已经条件反射从榻上撑坐了起来,眼睛一下睁大了。多年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闻鸡则起,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怔忡片刻,猛地想起来今早要去上苑陪某位娘子练箭,约的是鸡鸣到天黑,谁知一觉睡醒已经这时候。

当下顾不得还在酣睡的阿珠,跳起来随手拿过帕子抹了把脸,对着镜子胡乱理了理头发,扯过冠束上,稍微把身上梅干菜似的衣服扯扯,嘴角不由苦笑。

一定是他平日太没威信,这会儿底下人一个个不知都醉死在哪儿去了,竟然一个也没有来叫的。

阿珠慵懒的从榻上支起手臂,掩口打了个哈欠,看他火急火燎地越发套不上靴子,忍不住垂眼笑了。

崔七哪里理会得这些,抓起衣架上披风往外走,便走便胡乱把披风系上,开门见个小童拢着手歪头靠墻睡着,忍不住飞了一脚,没好气骂了声,“还睡呢!走水了!”

那小童却睡得酣甜,不知梦着了什么,听了崔七这一句,头还是一点一点的,“好……好……”

崔七气得只差抽他,到底咬咬牙,回来再收拾你们这些小子,自己匆匆叫老眼昏花的门子牵了马来,飞马去了。

一口气也不喘地赶到上苑,勒马跳下来,周遭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崔七怔了怔,他是迟了大半刻功夫,难道脾气大成这样?一怒之下已经回去告状了么?

当下在空旷的草原上摸了摸鼻子,若是叫查出来昨晚是去酒肆喝多了才没爬起来……崔七想着老头那黑得比乌金碳还黑一百倍的脸,一下子脸上塌了下来,原本打发去凉洲就是叫好好改了这乱七八糟的毛病,谁想一回来就撞在枪口上。

崔七手里拿着缰绳,白马伸了伸蹄子喷出口热气,都喷在崔七脸上,崔七却毫无所觉,呆呆地站在扫过雪的草地上,脑中一瞬间闪过几十个不靠谱的理由。

……还是不行。

崔七长嘆一声,算了算了,天意如此,大不了又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而已,只是苦了自己的美臀了。

在原地傻站了片刻,半个人影也没有,崔七也觉得一个人再这么站下去实在太尴尬,早点回去领罚,说不定老头看在他自首的份上还能手下留情一些……一样是挨揍,他自己来说,总比别人都知道了再告诉老头……要不那么惨一点。

他垂头丧气地牵着马往回走,才走没几步,却见白雪茫茫的尽头忽然冒出来一行黑点,心里一动,忙又站住脚步。

阿谢这会儿恶心劲还没过去。

早上起来就不舒坦,可在内宫中却不好再要一盏醒酒汤了……这不摆明了她昨晚酗酒去了?

偏巧早膳送了油饼来,她吃了一口就觉得难受,强忍到临出门,吐了自己一身,把几个婆子吓得脸都白了。

阿谢面上不好解释,越描越黑,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个都想什么呢?

看几个婆子有些犹豫要,忙紧赶着叫烧了热水又重新沐浴,换衣服把身上味道去了,打铁便要趁热,若是不去,岂不是叫太多人失望,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虽是热水蒸得皮肤微微发红,可这会还是一些儿精神也没有。跟着的婆子眼看迟了一个多时辰,急得不行,顾不得阿谢的死活,一迭声的叫着车夫再把马赶快一点。

阿谢才压下去些的呕吐感又泛上来,几乎感觉马车下一秒就要颠得稀烂,后背不时被车后垫子撞上来,下意识扶了扶垫子,却按在了垫侧的帏帽薄纱上,偏还不好说人什么,只有慵然一笑,“就让他等一会,又有什么?”

那婆子手还放在车帘上,就不免有些尴尬,收了声转过头来,笑嘻嘻朝阿谢道,“到底是第一遭见面,可不得留个好点的映像……”

阿谢笑起来眼睛瞇得狭长,“看婆婆说的,一个半时辰,和一个时辰三刻,就能有什么差别似的……我不太往外头去,看着婆婆倒面生的很,怎么称呼婆婆?”

虽然未见得这位就是多热心的人,但这会儿太后的态度还不明朗,又有个摆明了不对付的金姑姑,这会儿若是个小心的,便该谨言慎行,由着她迟到就是,何必揽这沓子事?

又或是学着人,看不见人说不着的地方使些绊子,她到底这两年就该嫁人的,后宫只怕也到底由不得她容下,不如借她的事讨好讨好太后身边的老人实在。

可越是这样艰难的时候,肯受着金姑那的冷脸站在她这一边的……若她万一日后的势,如何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阿谢自小就看人眼色讨生活,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说起来投着金姑姑和投着她的,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可她也并不觉得这样投机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若是无利可图,谁还愿意跟着你呢?

那婆子果然老眼一亮,这就是要记着她的名字了,当下笑嘻嘻朝阿谢敛衽道,“娘子说的是,倒是老奴心急了,若颠坏了娘子的发髻,凡是不美了。”见阿谢微微含笑看着自己,这才不紧不慢的笑道,“老奴平日多在西侧殿当值,自然见不着娘子……娘子就唤老奴纪婆就是了。”

等车停下,客客气气重新替她带上帏帽,打开车门来,果然崔家七郎还在荒原上等着,纪婆瞇着老眼看着阿谢还是气定神闲,不由笑着瞇了瞇眼。

阿谢其实并不如面上的那样安然。

她不是紧张,是这车帘一掀开,叫这妖风一吹,胃里忽然又跟被揪住了似的。

搭着纪婆的手从车上下来,扶了扶帏帽,见着等在风里的崔七,毕竟不是正经的师徒,彼此象征性地欠了欠身,以同辈之礼见了。

她薄雾样的面纱从发髻处一直落到肩上,堪堪将她面容模糊遮盖了,只能大致看清轮廓。

崔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着清瘦的身形,大约也该长得秀气罢?

听说顾后当年,也并不是倾国绝色。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