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忽然都说不上什么话,阿谢是本就对他无话可说,这会儿那个话痨却也像忽然被放了气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了,隔着半步跟在她身侧。
是冬日,所以正午的影子也不很短。
阿谢低头看见两个人的影子在茫茫枯草中拉得很长,粘着不化的霜雪,在日光反射下有些刺眼。
走到外围,才发现从人都不知哪里去了,只崔七方才来时的马还孤零零地立在不远处,看见崔七和阿谢来到,热情的扬起前蹄喷了口热气。
两人面面相觑。
算了,摆明是故意的。
崔七这会儿倒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一言不发走到马前,那马见了阿谢倒很亲热地把脑袋凑了过来,阿谢笑得瞇起眼来,伸手摸摸它的头,那马很配合得歪着脑袋蹭了蹭。
崔七看得目瞪口呆,简直觉得这马被掉了包,不由瞪着那死马在心里骂了起来。
好啊……你平日的暴脾气呢?一见到美人就软的骨头都要掉了。
敢多一点出息吗?
但这片刻的功夫显然形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阿谢看着这马微屈下膝,俯下身来,心里微笑,身子挡着那白马的嘴,不让崔七见着掌心里的小豆子,转头不明所以看了崔七一眼,崔七觉得脸上挂不住,扯了缰绳就要走,没好气道,“这马咬人,你离它远一点。”
说完就被愤怒而不甘地被白马狠狠甩了一尾巴,阿谢无辜殃及,躲都来不及,被他一把捞住。
帏帽就终于在该掉的时候掉了下来。
阿谢觉得因为自己身子还倾斜不稳的缘故,才会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面上表情忽然冷下来,别过脸去。
崔七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攥着差点掉到了的幕篱,不管那长长薄纱已经拖在泥地里,她面上的表情是与十三四岁不相称的冷漠,他忽然又笑得看不见眼睛,“你喜欢喝酒,以后我带你去就是,不必偷偷摸摸。”
阿谢挣扎着站直了,听见这一点没有惭愧的话,倒是回过味来,剜他一眼,冷嘲热讽,“我谢谢你。”
崔七适时地松开手退后半步,歪着头打量她,那帏帽已是臟了不能再戴,她只能勉强半侧过身去,却不能挡住两颊胭脂如红云,崔七笑得眉眼弯弯,“有人告诉过你么?你男装的样子更好看。”
阿谢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是吗?”
目光从他脖子上的吻痕一掠而过,心里那点子不忍终于被他消磨的一干二凈,很好,就让他顶着这么个大红戳回家跟崔老大人交代去吧。
阿谢眼睛清清澈澈,纯良无害,就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吧。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伤痕累累,想想就让人心痛啊,啧啧。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抱歉设错时间了把没改的发出去了orz 抱住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