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七显然不能理解,拍拍她的肩,“嗳既然要表孝心嘛,三百两怎么够,怎么说也要五百两……不还是六百两吧,单数多不好。”
不等阿谢死死地瞪他,那黑心老头仿佛一唱一和般点头应下,“看在崔郎的面上……也罢。”
阿谢噎得不要不要的,不好对老头发作,只能恶狠狠瞪了眼崔七……这人到底是站谁这边的?简直觉得俩人是联手来坑她的……
圣人是富有天下,但他口袋里的银子却也不这么好骗的,阿谢苦着脸,六百两……好不容易入宫之后偷偷攒了点家底,这会儿全贴进去还差一大截呢,少不得又得上哪再刮一点来。
晚间照例送了太后往禅修窟去,阿谢这才露出愁色来,唉,想来想去还是回头找圣人卖卖惨,骗着钱的可能性比较大。
在走到外头,便见廊下已经等了个刚梳了头的小娘挡住道路,看着有点眼生,见着她出来便欠了欠身,轻声说明了来意。
阿谢笑笑,是新补进来的人罢?打发了不想看见的,缺人都缺成这样了么,叫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来传信。
论起来她虽然没有品级,却也不该行这平辈之礼的,阿谢倒被这丫头的耿直有些好笑,当下也不点破。看这身衣服像是眼是库房来的,便有些猜到金姑姑的用意,嘴角勾了勾,“请带路。”
那丫头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去,就领着阿谢往外。
阿谢其实不用她领着,嘉福殿比起式干、显阳的规模来要次一等,到偏殿也不那么远,拐过回廊,在库房前才站住脚,就见着腰上挂着好大一串钥匙的婆子也从外头往这里走。
阿谢眼皮跳了跳,也只能硬着头皮便快往前走两步迎上,欠了欠身,朝着那张微微发黑的脸,努力让声线正常,“奚姑。”
奚姑还在跟后面跟着的几个主事交代着话,半晌才侧头过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
阿谢分明知道是金姑姑的“好意”,然而到这里也没有办法。
那几个主事领了差便自去了,也并不多理会这新来的人,等了片刻,金姑姑还没到,奚姑也并不多等,当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带着阿谢往库房里头走。
却不免在等丫头子开门的时候微微侧目,打量了眼这个年轻的小娘子。
太后跟前也只打过一两个照面,也知道是个能讨些小欢心的,这还能说是性子热闹,可自来不曾搭过话,却一下就能叫出名来,可见不是个乐呵呵不知世事的主。
到了偏殿里头,便叫丫头煮了茶来,两边都知道意思,只是金姑姑不来,却不好说破,一时就没什么话说。
阿谢笑着由着那丫头再换了一盏,这么不爱讲话,原来是随着奚姑。
上次的事已经被压下,但到底是正面杠过一会
她这样想着,奚姑却只小口小口地抿着茶,也并不往她这里看。
终于在第二杯茶将尽之前,金姑姑披着大斗篷终于姗姗来到,见阿谢已经到了,两人这样一声不吭地对坐着喝茶,倒难得撇了撇嘴,连外衣也不解就进来,“你已经来了。”
三人彼此见过,金姑姑也不客气,摆摆手不必那小丫头解衣服,直入主题道,“我想着你这正缺个人,她虽年小,也还算细致,就给你送了来……有设么么新来不懂的,多耐性儿教教。外头事还多,既然人已经到了,也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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