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恐龙,为什么大家都要那样看着她。
“那我们出去打车回酒店吧。”小六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糖糖真正的抗拒是什么,说完,牵着她的手离开医院,去马路边上拦的士。
糖果点头。
她真的太讨厌这个地方了!
糖果和小六前脚一出医院大门,后脚,大门垂直电梯那边,叮咚一声打开。
司乐拉着司傅的手像沙丁鱼一样从电梯里挤出来,人真的太多了!但来不及嫌弃,脑袋四处的摇晃,想找到那个女人口中所说抱着公仔的身影。可放眼整个一楼,都没看见有相同描述的人。
“她应该被她家人接走了。”司乐仰头看了一眼司傅,肯定的说。
“也许吧。”司傅瞄了一眼正常的大堂,便将视线收了回去。刚才在拒绝那一刻,他突然在想,如果糖糖还在他身边,一定会骂他冷血,并且会立刻带着司乐下楼去找人。她一向那样,很多事情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想到就会去做。还说人人都需要一点爱,世间才会变成美好的人间等等等。
每次看她正义凛然的为自己的多管闲事开脱,他……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一想起曾经那些美妙的时刻,唇角抑不住微微上扬。过往的回忆就像珍藏在心底的一颗糖,虽然现在包着糖的纸是苦的,可如果不小心将纸剥开嗅到里面的味道,依旧甜的齁人。
司乐看见司傅笑,竟像瞧见了鬼似的,连忙挣脱开他的手,颇有表演天份的连连后退两步。虽然司傅那个笑容淡的几乎看不见,但还是笑了啊!司乐从不知道,他这个哥哥竟然还会笑!司乐指着司傅的右手不停抖动着,活脱脱像京剧里的一角:“哥,你笑了?!你竟然笑了?!”
司傅註意到司乐的动作,见旁边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他这个言行举止充满夸张成份的弟弟身上,司傅抬手抵在鼻子下,调整了一下神情,恢覆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你干嘛不笑了?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司乐收起表演欲,走近司傅,重新牵起那只宽大的手掌。见司傅沈默,司乐忍不住好奇心,又问:“哥,刚才你是想到什么才答应我下来的。”
司乐被司傅重新带上去,嫌电梯人多,两兄弟走楼梯。他这哥哥虽然看起来不喜欢他,可上楼梯时却特意放慢步子,在等他。毕竟他现在腿还短,不能和哥哥比。司乐还註意到,哥哥刚才明明拒绝的很利索果断,却在瞄了他一眼之后,就答应了。
司傅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喉结动了动,才问:“妈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大嫂。”
“……”司乐觉得哥哥,有问题,他竟然主动提起大嫂!
家里谁不知道,大嫂是个不能提的女人,虽然司乐不知道为什么,但家里有关糖字,大家都会尽可能的少说。但如非必要真的要用这个字的时候,就会转成英文。
比如母亲喝咖啡,让他去拿糖,会故意说成拿粒suger给我,听的司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算了,他还被母亲威胁了上百遍,说他只要说一个糖字,就打他一顿。司乐要晕,怎么感觉只有哥哥才是亲生的呢?
而且他觉得家里这种帮哥哥逃避的方式,是错的,不应该这样。
只不过,连他一个小孩都懂的事,不知道大人为什么偏偏犯错。
见自己沈默太久,司乐连忙点头:“嗯,说过一点。我觉得大嫂的名字好甜哦,要放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被腻死的。”司乐说着,浑身打了个冷颤。叫这个名字的感觉,就像把自己泡在一大桶蜜糖里,天啦。
“她也特别热情。”司傅没理会司乐的话,自顾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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