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锦袍,坐下:“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会亲自唤我吃饭?”
李诗语实诚道:“这本来是爹做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一口没吃就走了。我心想这饭菜好歹没吃,又正好饿了,就想着唤你一起吃算了。”挑了白菜到莫璃大将军的碗里,“你太胖了,应该多吃菜!”
莫璃大将军上下打量了自己的身材一眼,怀疑地看向如痕:“本将军胖么?”
如痕忍着笑:“将军不胖!”
李诗语呵呵一笑:“逗你呢,还当真。如果你这还叫胖,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瘦人了。”
莫璃大将军不悦地扁扁嘴,脸色瞬间变黑:“戏弄人很有趣!”
“没趣!”李诗语淡定地摇头,随之毕恭毕敬地将筷子送到莫璃大将军的手上,“哪,我说错了,行不行?”
莫璃大将军接下筷子,随和一笑:“这还差不多。”
“哎,我说你!”李诗语懊恼,“也不谦虚一点儿。”
“谦虚太过就是虚伪!”莫璃大将军并不迟疑地回了一句,“这话儿你应该听过的吧,本将军记得是你自己说的。现下,我学以致用了?”
“切。”李诗语翘了唇,继续吃菜。
如痕默默盯了一会儿,走开了。
“上一回,好玩儿么?”莫璃大将军笑着道,“下次还想去么?”
李诗语砰地一声放碗点头:“想去!”可神情忽而失落,“可是下次你得雇辆马车,我可不得跟你坐脚踏车。”
莫璃大将军双瞳阴了阴:“本将军背了你,你就只是这么个感想?”
“那你不把马儿赶走了,我能让你背么?”李诗语认真地讲道理,“骑马多舒服,一会儿就到了。这让你背着,还得受你威胁,哪里好了!”
“可你很重?”莫璃大将军再道。
李诗语不满意:“你自愿背的?”
“你亲了我?”莫璃大将军怒拍桌子,立起来。
李诗语后退,抓着板凳:“那是……那是你先主动的。”
“可我也没见一主动后就被人扒了衣服的吧!”莫璃大将军眉毛一挑。
李诗语大放地瞪过去,目光闪烁:“那……那不是你太主动了,把我勾引上了,我才如此急不可耐的么。”转念一想,小声道,“又没脱你裤子,至于么?”
“还敢说!”莫璃大将军气地不轻。
李诗语反驳:“你不也十分心满意足地扒了我衣服么?就算……就算我看了你结实的肌肉,但你也看了我好看的锁骨啊!”
莫璃大将军出其不意地抿唇笑了:“哦,竟然算地这么清楚!”
“能不算清楚么?”李诗语嚷道,“无论是我扑倒你,还是你扑倒我。我们之间都要十分公平的。你怎么对了我,我就得怎么对了你啊!”
莫璃大将军瞠目结舌:“你可真是……没羞没皮,没有半点儿矜持?”
李诗语握着筷子,笑地妩媚:“什么是矜持,在我的脑子里,矜持就是矫情。对于自己看上的男人,过于矜持,那就是虚伪,难道大将军你就这么喜欢看一个女人矜持么?”
“嘴皮子挺厉害!”
李诗语摇头:“跟你学的。”忽而一晃脑,“对了,那阿璃二字叫起来,实在不大顺口。在我心里,还是比较喜欢你大将军这个称呼!”吃完后站起来,拿袖子往嘴里一抹,“你要喜欢我,就得喜欢我这个人,无论是虚伪的一面,还是真实的一面。是美好的一面,亦或者丑陋的一面。”
“呵,有意思。”莫璃大将军反其道而行,也同眼前的李诗语计算起来,“除了我一心一意地待你,你也得一心一意地待我。就像你说的,无论我虚伪的一面,还是真实的一面,还是美好的一面,亦或者丑陋的一面。在你的心里,都得全不计较地包容。”
李诗语手指比划出好的手势,答应地异常坚定:“好,绝不食言。”
“一会儿你让人收拾收拾,我到三楼去看看?”李诗语仰手一指。
莫璃大将军点头。
李诗语磨蹭到三楼处的拐角,才将那木盒打开。却是一个黄金材质的半块虎头令牌和一块上好的玉佩。
李诗语认得玉佩,却不识得那块半块虎符。但见它是金子打造,一心又好好地将它收了起来。
等到入夜,天下第一酥的三轮吃饭闲聊时间过去。李诗语才踱步到一楼,坐好。她这么呆在这里,完全是出于好奇。看那玉佩花纹别致,又在暗夜处闪光。不免将它戴在了身上。
靠坐在凳子上,没一会儿就迷糊地睡着了。
睡梦里,只听见耳边有风,风声很急却不大。她睁眼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呆在林子里。林子里,地面上,铺了许多许多枯黄的叶子。一片又一片。在头顶上翻飞。她摊开手,觉得此地景致极好,正欲起身多多溜达散步,却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步伐急促地杵着红缨枪往这边赶。她后背的白色濡裙已经被血润湿,鲜红鲜红地,只看一眼,就觉得触目惊心。李诗语没看过一个人会流那么多的血,有些许的好奇和震撼。她慢慢地站起来,正要走近那女子,却听得背后呼啦奔出靴子踩踏树叶的摩梭声。
越来越近,越听越险。李诗语吓的双腿发抖。这么多拿刀拿剑还能用轻功飞行的人,她可打不过。于是乎她就成了一名看客。慢慢地从小道抄过去。却见那一身是伤的女子飞快地在树上掠过。
不知为何,她的脚步也随之加块了。再一会儿,就降落在一个陡坡上。一个淡黄粗布衣服的女孩儿肩上挂着背篓,手里握着一把小锄头,从杂草中探出一个脑袋来。那女孩儿脸上虽没有宦官小姐那般擦了胭脂水粉,也没有多余的珠宝首饰。但是给人一看,就是个清纯貌美的乡间少女。
看它背篓里的东西,李诗语知道她正在采药。
“啊!”扑通一声,树上一个白影惨不忍睹地摔下来。正好压倒在这乡间少女的草药前,她几乎怔楞了许久,才将目光对上那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看那翠意盈露的小草上滑下的血水,乡间少女慌了,连忙将她扶起来。却哪晓得这白衣女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眼睛不知因为什么夺目绚丽。
像是受到了惊吓。
于是她摘下白色的面纱,静静地看着乡间少女。
这乡间少女往她脸上一顾,也吓坏了。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若不是这白衣女子巧施胭脂,只怕就会有人误以为这两人是孪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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