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皱了皱眉,问道:“主公昨日没有吃过飧食吗?”
“啊……郭先生。”那士兵见郭嘉先是一楞,他察觉到郭嘉的不爽,惊得浑身一抖低下头答道:“呃……主,主公她,已经有两天没有进食了。孙,孙郡主做的饭,都被退了回来……”
绝食?
这种猜想根本不可能成立,城中的人都知道,主公是个爱吃的小丫头,尤其爱孙尚香做的饭菜。每天都乖巧的坐在餐桌上,流着哈喇子等着孙尚香端饭菜来,她怎么会连续两天都将饭菜原封不动的退回来?
郭嘉隐隐约约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也不叫士兵,亲自打开了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开启的房门。
空荡荡的大厅内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主公最爱的椅子上积了一小层灰尘。一看便是自关门后,就没人打扫过。
“主公?小谨?”郭嘉不停的唤着卢植当初给主公起的名,然而屋内没有人回应他。
那个总是“奉孝,奉孝”的叫着他的小姑娘,像是消失了一般。
郭嘉突然感觉自己手脚冰冷,一种可怕的猜想涌上他的心头,他不再顾虑身份,毫无形象可言的奔上了二楼女子的闺房。二层的房间也像是一层的大厅一样,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小谨?”郭嘉就像是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一般,在原地转了一圈,也未能找到主公的身影。
整个屋子里,只有**铺上那未能迭好的被子,诉说着这个屋中有人住过的事,而那被中的温度所诉说的事,足以击垮郭嘉的所有。冰冷的透彻心扉,仿佛好久没有人睡过了一般。
“呵呵,这一定是小谨又想跟嘉玩笑了。”郭嘉轻笑一下,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对着屋内道:“小谨别闹了,嘉听士兵说你这几日都没吃,是孙姑娘做的饭菜不和你胃口?要不然,嘉去买小谨喜爱的点心如何?”
**溺的询问声在房间内回荡着,然而没有声音回应着他。空荡的房间就如同它现在展现的那样,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
“……”郭嘉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他开始疯狂的寻找有人生活在这间屋子中的证据。衣柜中的衣服被他翻的到处都是,那都是孙尚香给主公做的,量大到无法数出有多少件被带走。主公总是带在身上的钱币,被扔在了窗边上,它们所在的位置岌岌可危,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力量便会从窗框上滑下去,掉落在房间前的阶梯上。
郭嘉捏着五铢币回头望着房间的全貌,屋内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主公是自愿跟人走的?不,不可能……曾经心甘情愿为了保护荀彧而被关起来的主公,怎么可能会……
——或者是……凭空消失掉?
郭嘉浑身一冷,他猛地一拳砸向窗的桌子喊道:“出来!嘉知道你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带走主公!”
之前被郭嘉检查过一遍的屏风后传来脚步声,那一身淡色道袍的青年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眼神冷冷的盯着郭嘉,手中的拂尘轻轻扬起,放在了小臂上,他道:“人生困于贪、嗔、痴、慢、疑,诸烦恼生,必由痴故。”
如果是平日,郭嘉说不定会有兴趣跟这位颇有见解的道士讨论一番,然而今日他却没有那份游刃有余了。
“你把小谨弄哪里去了!”
道爷淡淡的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人,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嘆息一声,拂尘再次扬起回到原位,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道:“缘起缘灭,可怜——可怜……”
道爷的声音渐渐远去,顿悟的郭嘉面色苍白的坐在了地上。
缘起……缘灭……
“主公难道是……”姬生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