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像大海一样。”憋了半天就说出这样几句祝词。引来众人哄笑,陈澈低下头,诚惶诚恐道:“儿臣记不住文绉绉的东西。”
“已经很好了。”陈显让他起身归座。他的目光如秋水般柔和,不以陈澈的鲁笨而生气。
“算起来平王也十八了,到了选妃的时候。”皇后善意的提醒,见皇帝没有反对的意思。她望向宇文燕,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
“燕儿和阿展倒是很般配呢。”她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所有人都漏出讚许的神色,唯有陈澈面色微沈,似乎很不满意。宇文燕毕竟是女儿家,即使不满意也不敢表漏出来,况且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她微低着头,掩饰一切不敢和不愿。
“确实很般配。”陈显满意一笑,大有指婚的意思。
“儿臣有喜欢的人。”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尊从自己的心意。不喜欢,便不要将就。他不需要追逐名利,不需要顾及别人的看法。
“是谁?”陈显一幅好奇的心情。陈澈的目光停留在萧如梅身上,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如果朕不同意,你当如何?”陈显饶有兴趣的问。
“宁缺毋滥。”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可是她不适合你。”陈显含蓄的说出理由。
“儿臣非嫡非长,不需要继承大统。不是栋梁之才,也担不起社稷江山。若说尊贵,有那个能比得上皇子皇孙?更不需要依靠妻族,所以只想娶自己喜欢的人。”他思路清晰,没有丝毫的胆怯。
“平日里看着你笨嘴拙舌,今日倒是口齿伶俐的很。”不温不火,看不出喜怒。
“旁人是关心则乱,他却是关心则明。越发的出息了。”宓妃缓缓开口,似乎看到萧如梅眼里的紧张和抗拒。
“这是一笔糊涂账,陛下还是不要费心思了。让他们自己琢磨着办吧!”紧张的气氛立刻轻松了不少。
“起来吧!”陈显朝陈澈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别处。
笙歌燕舞似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在殿里呆的久了,难免疲乏。萧如梅悄悄地走出同辉殿,长长舒了口气。
月色蓉蓉,微风徐徐。
“等却变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她轻声感嘆。
看见萧如梅站在廊下赏月,陈琦缓步走来。萧如梅缓缓行礼。
“殿下。”他要扶她起身,她却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在柱子上。他轻笑,她蹙眉。
“很可笑吗?”他点头,意思是她很可爱。她却错解了他的意思。
“确实很可笑。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糊涂一些,这样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心痛。”他望着她,看尽她此时的狼狈和慌乱。
“是因为姐姐才喜欢我的吗?”这个问题纠结了她多日。他静静地望着她,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都是假的吗?”她眼含泪珠,似落未落,分外可人。可是他没有解释,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傀儡太子,有什么资格说爱呢?
“殿下。”福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什么事?”他不带任何表情的询问。
“公主请殿下游湖。”福安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低垂着头等他示下。
“走吧!”他率先往太液湖方向而去,福安赶紧跟上。
“这还有一个,跟着她们把食盒抬到画舫去。主子们等着呢。”刘福朝萧如梅看了一眼。他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萧如梅不敢不从。忙忙的接过一个食盒,跟着她们向画舫而去。
画舫在荷叶间穿梭,已经到了湖中心。萧如梅和几个宫女上了船,船在荷叶间穿梭,却没有半分摇摆。
☆、画舫惊魂寻芳踪
清淡的荷香从鼻端飘过,月色笼罩下,碧波荡漾。
沿着红色的梯子爬上画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高悬的灯笼,绘着好看的图画。以四季花卉为主,兼有灯谜,看着个个儿都十分精致。
小隔间内摆着十几张花梨木椅子,两把椅子中间方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时令水果,既养眼又美味。萧如梅和其他宫女将食盒内的食品挨个分发下去。
陈琦坐首位,依次是陈展、杨元淑、永宁公主、徐子航、潘邵煜、萧如雪。大家都是年轻人,受不了拘束,特特的跑来这里。
萧如梅把一盘桂花糕放到潘邵煜身边的小几上,却被萧如雪叫住。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连你也不知道吗?”萧如梅茫然的看和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萧如雪存心找茬,在座的人心里明镜儿一般。
“你不会真的不知道表哥对桂花过敏吧。”她略带挑衅,眉眼含笑。
“我忘了。”能说什么,说曾经和自己海誓山盟的人不是潘邵煜,而是另有其人?谁会信呢?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这个骂名也是背定了,只是这口气为什么这样难以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