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下去找找。”他的脚步被徐子航拦下。萧如雪拦住他,死活不让他下水。
“旁人拦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拦我?”潘邵煜很不理解。
“要能找到人,早就找到了。我们折腾大半夜,把整个太液湖都办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如梅的影子。也许已经被人救上岸了。”潘邵煜不以为然道:“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还有谁会救她?”
“从她们落水到现在都三个时辰了,按常理早该浮上来了。可是仍旧没有她的人影,那只能说明她被救上岸了。”他以常识判断。潘邵煜仍然不肯罢休,甩开他的手道:“枉费表妹对你痴心一片。”
“好了邵煜,子航说得对。”陈琦都这样说了,潘邵煜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
“去拿三套本宫的家常衣服来,还有良娣的衣服也拿一套来。”福安答应着去了,陈琦朝众人道:“都进去歇歇吧!”
女人们都在隔间里坐着,男人们在甲板上站着。福安拿了衣服过来,徐子航、徐子洲、潘邵煜去背人处换衣服。陈琦朝福安望去问:“可有消息?”福安道:“在前边的湖心亭,已经派人去接了。”
“是谁救了她?”陈琦问。关于女子冥界的事情,他一向仔细。
“是萧姑娘自己游到那边去的。”福安如实相告。陈琦放下一桩心事。大家为了找她忙翻天,她自己却不声不响游上了岸。
陈琦正要吩咐人划船去湖心亭,却见岸边有船划过来。
“听说有人落水了,皇上和皇后不放心,让我来看看。”她走上画舫,欣赏着周边景色。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在次发生。”是警告,萧如珍身子一颤。故作不知道:“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如梅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昭仪。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陈琦斩钉截铁的道。
萧如珍脸色惨白,扶着身边的护栏,才不至于跌坐在甲板上。陈琦已经上了小船,准备离开。萧如珍望着他的背影,却怎么也笑不起来。明明是她赢了,设局惩治了萧如雪和萧如梅,可是心为什么空落落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为什么此刻却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可恨呢?
☆、心悦君兮君不知
靠在护栏上,看着月亮渐渐西斜。星星是那样高远,不似深夜的明亮。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发鬓杂乱,衣衫残破,狼狈不堪,楚楚可怜。陈琦见到萧如梅的第一印象,绝对谈不上好看。
“为什么不进去坐着。”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金色的龙纹图案,在月光映照下,仿佛似活了一样。很想拒绝,可却心不由己的裹进了衣袍。阿嚏!已经数不轻打了几个喷嚏了。
“怕别人看不到我,会冻死饿死在这里。”
“想不到你还会浮水。”语气里满是意外的惊喜。
“小时候被人推到水里,差点淹死。所以就偷偷学了浮水。”她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陈琦站起来问:“还不走?你要在这做一辈子不成?”萧如梅站起身,却又趴在护栏上。脚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极力忍着。
身子腾空,被他拦腰抱起。连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给人踏实的感觉。
小船划得飞快,荷叶在身后穿梭。
朦胧的夜,朦胧的他,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朦胧爱情。随着月亮西沈,太阳升起,也会渐渐清晰。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朦胧的爱情欺骗了她的眼睛?月亮再美也有西沈的时候,认命吧!
回到御药房,天已经大亮。秋彤给萧如梅包扎了伤口,却出奇的没有多嘴。
“秋彤,把我一处柜子里的蓝布包裹拿来。”秋彤依言拿了东西来。
“把这些东西拿走吧!”萧如梅连看都不看直接丢给福安。
福安接过包裹,一声未吭。
陈琦下朝归来,看到书案上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还说了什么?”
“萧姑娘说,她对殿下的心早在嫁去早在嫁去益州之时就死了。”陈琦打开包裹,里面是他写给她的信,还有那本《千金方》手抄本。他握着那本书,低声道:“连这个也退了回来,可见是恨极了我。”他把东西包好,命福安收起。
养了几日,脚上的伤才算好全。陈澈一早过来,拉了萧如梅到御花园。
“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到了地方,萧如梅甩开陈澈的手,打量着着偏僻所在。出了一个秋千架,这里什么精致也没有。
“荡秋千啊。”陈澈带着邀功的语气。
“你一大早拉我过来就是要荡秋千?”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澈点头道:“记得你跟我说过,从来没有当过秋千。我让人花了两天才把它做好的。这点子都是特制的,坐上去不会搁到。”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都大了,还荡秋千,丢不丢人?”她有些哭笑不得。
“谁规定长大了就不能荡秋千了?”他拉着她坐上去,一边推着秋天,一边道:“看,这样不是很好?”随着秋千越当越快,萧如梅双手抓紧了绳索,生怕自己掉下去。
“太高了,你慢点儿。”她闭着眼睛喊。他却故意逗她,手下动作不停。
“我头晕,快停下。”她抗意。陈澈握住秋千绳索,将她从秋千上抱下来。她的头真的晕,看东西都是模糊的。靠在他怀里,耳边嗡嗡作响,连话都听不进去了。嘴里却说:“叫你不要推这么快,你偏不听。”陈澈抱着她,脸上都是笑,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似乎觉得这样不妥当,萧如梅推开他的怀抱。身子却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柔软的草地躺上去很舒服。她把胳膊垫在脖子下,望着天空感慨道:“天空好蓝,高远无边,让人的心情一下就开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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