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飞雪从天降,遮天蔽日无停歇。
北风肆虐梅枝颤,寒鸦栖巢不敢出。
此境谁与梅作伴,苍松不惧风和雪。
那是陈琦的笔迹,萧如梅不会看错。她写给他的信,他还留着。若说没有感情,那这些东西是什么?若说有感情,为什么还要躲躲闪闪的爱她?
被她发现了,潘邵煜也不在隐瞒。
“是他寄放在这里的。”
“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萧如梅作势要去,潘邵煜却拦住她。
“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她想不通,例如想不通陈琦这个人一样。
“你现在不是宫女了,进不了宫的。”萧如梅脚步顿住。是啊!如今想见他一面也这样难。
徐子航不明所以的问:“出了什么事,表情这么严肃?”
“一点小误会。”潘邵煜掩饰,顺手将萧如梅手里的册子躲过,放回书架上。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了。”徐子航向他们辞别。萧如梅和潘邵煜送他至院门口,看着他走远了,两个人才回了屋子。
“过几日就是新年了,我帮你约他出来。”潘邵煜承诺。
“这样最好。”萧如梅语气平静,内心却乱作一团麻。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她,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对月思君话离别
陈琦接到潘邵煜递进宫的消息,眉头紧皱。
“这个潘邵煜,竟然轻易就给他露馅了。这让他如何跟如梅解释?”陈琦下了朝,匆忙换了衣服出宫。
落月轩的院子里,潘邵煜焦急等待着。看到陈琦进来,面上露出轻松的表情。
“殿下来了就好。”潘邵煜望着如梅所在的屋子。陈琦没有说话,静静地走进屋子。
地板上铺满了画像,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每一幅神态都不一样,或娇憨、或嬉笑、或哀伤。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神态:“我竟不知道殿下的画技造诣也这样高超。”萧如梅朝陈琦看去。
“百米画卷画不尽你的美,你在我心里,每时每刻都是一幅绝美的画卷。”他自豪的说。
“你是要画一幅可以和表哥媲美的《千姿百艷图》吗?”萧如梅问。陈琦脱了靴子,赤脚走到她身边。
“只是还没有完工。”他看着她回答。陈琦指着一幅画,嘴角噙笑。
陈琦双手抱住她,陪她一气看画。时不时的解释道:“第一次在佛缘庵仔细打量你。小巧玲珑的亭子点缀在绿海里。你静静地坐在亭中,沐浴着银灰色的阳光。随风飘洒的翠柳遮住了你雪白无瑕的侧颜。一阵阵琴声从你的指腹间流淌进我的心里。
破败臟乱的凉棚里,灰尘在你的周围肆意的飘荡,像雾一样散去。汗水不受控制的低落,染污了你洁白的衣袖。嘈杂的人群并未影响你忙碌的义诊。
绿色的野草在风的吹动下一浪高一浪底,繁星点点的小花儿引来蝴蝶的眷顾。粉色的绣鞋轻轻的踩在柔软的春草地上。你倒退着走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你轻轻地依靠在一棵枝干弯曲的梅树上,粉色的花瓣一片片的落在你柔顺蓬松的发鬓上。小巧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皎洁明亮的月光洒在光洁的大理石石阶上,斑驳的树影儿在风的催动下晃花了人眼。你举起酒杯豪爽的喝了半坛子软绵浓香的酒。
轻轻地收起一捧如雪般洁白轻柔的柳絮,肆意任性的风儿吹洒了你手中的柳絮。
阳光洒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给它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光。娇小可爱的身影在冰面上自由自在的游走。那甜甜的笑容缓缓地传到辽远的云层里………
萧如梅突然握住他的手问:“若非我发现你的秘密,你还要瞒我多久?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陈琦沈默了,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不能自私的留她在身边。
“我出身尊贵,看起来是无所不能,富甲天下。可是这些只是表面的风光,有母后和潘氏外戚在,我的所作所为永远都要受到他们的干涉。就想被绳索束缚的苍鹰,飞不向蔚蓝的天空。”陈琦说出自己的苦衷。
“所以你就以表哥的名义和我交往,得知我被迫出嫁益州,你却不加阻拦是吗?”她声嘶力竭的质问。
“当时我在江南安置难民,得知消息,连夜赶回京都,那时候你已经在去益州的路上了。”陈琦解释。
“我是一国储君,若是和臣子抢亲,父皇会怎么想,百官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你是祸国妖姬,想尽一切办法除去你。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你无辜丧命。”陈琦真情流露。
“若是我嫁去益州生活很好,你会怎样?”萧如梅质问。
“我会祝福你。”陈琦坦言。
“你怎么能这样?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你这个坏蛋,讨厌的家伙。”萧如梅捶打着他,发洩自己的不满。
“是我不好,我不对。”陈琦轻言安慰。
“上次我落入冰窟,是不是你救了我?”陈琦点头。
“我因为是梦,原来真的是你。”她面露笑容,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吗?”她旧事重提。
“和她没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真性情。不用人费脑子去想,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让人觉得安心!”他一手拦着她的腰,一手抚摸她柔顺的发丝,闻着她少女般独特地体香。白如玉的肌肤,嫩的可以拧出水来。他低下头,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耳垂。她身子一颤,往他怀里一缩。他捧起她的脸,吻上樱桃般娇小红润的唇。人都有犯傻的时候,这一刻他抛却所有,只想不顾一切的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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