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气氛还在,南阳府内四处贴红挂绿。
“这是表哥给二姐的信。”萧如梅走进萧如雪的屋子。她清瘦了很多,被夫家赶回娘家,心里难能好受?
“这就是你想要的吧!害了相公在家族无法立足,害我被婆婆扫地出门。”萧如雪接过那封信,咬牙切齿的质问。
“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萧如梅否认。
“休书!是你的註意吗?”萧如雪因气氛,脸色苍白如纸。她当着萧如梅的面,撕毁了休书。
“我不接受。”她用行动抗议。
“我不知道里面是休书。”萧如梅也感到很意外。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她十二万分的不信萧如梅的话。萧如雪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越发气氛扬起手甩向她的脸颊。萧如梅下意识的躲避,并闭上了眼睛。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庆幸自己避过。这开眼睛却看见萧鼎南正抓着萧如雪的扬起的手腕,怒目而视。
“闹够了没有。”萧如雪骇得全身一哆嗦,竟不敢发言了。
“父亲。”萧如梅朝他打招呼。
“怎么回事?”萧鼎南问。
“表哥写了休书给姐姐。”萧如梅如实回禀。
“潘丞相在世时曾找过我,要我留后多加光照邵煜。他竟然并领情,也罢。我萧家的女儿是不愁嫁的。”他心里也很气愤,却没有继续追究谁对谁错。
萧鼎南甩袖走了,萧如梅也不想多做逗留。
人还未到梧桐苑,宫里的太监就来了。说宣召她入宫,萧如梅颇感意外。皇命难为,萧如梅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入宫。
萧如梅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宓妃的宫殿。这个传说中闲人免进的地方。
萧如梅的脑海中想象着宓妃是何等的倾国样貌,竟然荣宠十几年不衰。宦官引着她进了内殿,萧如梅依照宫规叩拜:“奴婢拜见宓妃娘娘。”殿内一片寂静。萧如梅大着胆子抬起头四处张望。宫里各项陈设华丽不输凤仪宫。内殿里,隔着垂幔可以看到宓妃消瘦的身影。如梅听见几声咳嗽,暗想宓妃也许已经病入膏肓,说不出话来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自行起来?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娘娘醒了没有?”陈展以为她是宓妃宫里的人才有此一问。走近了,才又改口:“是你啊。”表情颇感意外。他示意她去外殿,她跟上他的步伐。
“王爷是来探望宓妃娘娘的?”萧如梅明知故问。
“嗯。”他竟然回答了她这个愚蠢的问题,微感意外,他轻咳几声:“还不备茶。”萧如梅立刻忙着给他沏茶。环境很陌生,茶叶和烧水房她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她沏了茶回来。宓妃已经醒来,陈展正坐在凤榻旁说宓妃说话。
“怎么这么慢?”见她会来,他不由得责怪。萧如梅局促的站在那里,等着她训斥。
“去端了娘娘的药过来。”他随意吩咐。萧如梅不敢怠慢,忙去小厨房端药。
“殿下。”萧如梅端了药,正要打起帘子。陈展却阻止了:“你先出去吧!”随感意外,萧如梅还是水葱的退出了殿外。
萧如梅总觉得玉宸宫的宫人与别处的不同,走路生风,鞋袜沾地不留痕。就连踏在残雪上的脚印也十分浅显。她不是习武之人,自然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在看什么?”陈展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梅花真好看。”萧如梅敷衍他。
“殿下在看什么?”她问,一点也没有觉得越了规矩。
“以前觉你长成这样恩不可思议,如今觉得你天生就该长成这个样子。”一句没有头尾的话,他大步流星的走开。那步伐竞和玉宸宫的宫人出奇的相似,萧如梅不由得好笑。
宇文燕要回益州老家,临行前特意来向萧如梅辞行。
“怎么这样突然?”萧如梅站在玉宸宫外,望着宇文燕问。
“我喜欢上一个人,要去追寻我的幸福。”宇文燕好不羞涩的回答。
“祝你成功。”萧如梅表示。
“我会的姐姐。”宇文燕很有自信。
这宫里又少了一个可以和她谈笑风生的人。
时间久了,萧如梅对这里的人事都熟悉了。也知道这个宫里最有发言权的是崔贤崔公公,宓妃轻易不见人,喜好礼佛。常常闭关,这期间只有崔贤负责她的衣食起居。她的嗜好和孟姨娘出奇的相似呢。
“快宣御医,娘娘出事了。”崔贤从殿内出来,催促众人。
“你赶紧进去伺候着。”被点到名字,萧如梅不敢怠慢。
屋子里有股特殊的香气,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进来的宫女还在大量的燃烧这种香料。萧如梅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狠狠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才算清醒过来。
御医们陆续赶到,诊脉后却都脸色凝重。陈展原在外殿休息,闻讯而来。焦急的询问御医:“怎么样?”御医们跪地请罪,却不肯说明病情。
“叫你们来,就是听你们说臣该死的吗?”他快步走到宓妃榻前。一个只苍白的手从帐子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叫他们都退下,我有话对你说。”陈展回身吩咐:“都退下。”萧如梅自不敢违命。却在转身之机被陈展叫住:“如梅,你留下。”萧如梅停下脚步,朝玉榻走来。
“在哪儿跪着别动。”陈展吩咐。萧如梅不敢怠慢,乖乖的跪在原地。
“人都有一死。”宓妃轻轻言道,口气里满是苍凉。
“母妃。”陈展低声叫着。从小就把宓妃视作自己的母亲,他叫起来很自然。
“一定要把我院子里的梅树照顾好了。”宓妃吩咐他。陈展微微点头。
“还有我和你说过的话。为卿筑巢,一世长安。”宓妃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却落在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