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梅很局促,看他的眼神都不在自然。
“好了,和你说正事。”他凝视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庆王府已经被围七日,陈展翻着一本佛经道:“三弟恐怕已经被困皇宫,江南兵马也落入皇后手中。”萧如梅问:“那我们怎么办?”陈展道:“唯一能救我们的只有一个人。”萧如梅道:“是谁?”陈展道:“就是你。”萧如梅震惊。
“父皇被软禁,内外消息不通。我希望你进宫,为我探听消息。”萧如梅犹豫不决。
“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他命令她。
萧如梅被迫点头。
“去找佛缘庵的凈空师太,让她想办法传递消息去益州。”他简短的吩咐她。
拿了梅花玉佩,调动梅花暗卫,进宫刺探消息。萧如梅满脑子都是陈展给她安排的任务。她想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徐子航问她,她还不知情。
“怎么进去这么久?”已经是第三遍了。
“说着说着话,就忘了时间。”萧如梅敷衍。
“这段日子你去佛缘庵住着吧!京都城太乱了,不安全。”徐子航提议。此事正中萧如梅下怀,她点点头。
“我送你过去。”徐子航感到意外。若是萧如梅和陈展有密谋,萧如梅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他提出的要求。可见她只是来看看,并非另有图谋。徐子航悬着的心也算落了地。
☆、佛缘庵拜堂成大礼
在佛缘庵落脚后,萧如梅拜访了惊恐师太。说了陈展的意思。
“施主放心,贫尼立即前往。”凈空师太答应的很爽快。了却一件事,萧如梅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进宫?如今她如何进的了宫呢?
深夜,本该最安静的时候落月轩的灯却亮了。两个人影投到窗上。
陈琦在宣纸上写道:“天下太平。”字迹苍劲有力。福安在他身边小声道:“殿下出去的可真是时候,轻轻松松就把江南兵马收入手中。”陈琦放下手里的笔道:“子航已经去了江南,只是益州那边,有宇文贺和杨元戎在,不好对付。”他颇为筹措,看向福安道:“你现在就启程去益州,帮衬着点儿。”陈琦明处让他帮着潘邵煜,暗处却是让他做监军的意思。福安立刻开口道:“奴才遵旨。”
福安连夜出城,他自幼跟着陈琦习武,几道城墻难不倒他。
落月轩的灯灭了,萧如梅眼里一丝冷厉的笑。
她走到院子里,摘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优美的曲子打破深夜的寂静。落月轩的灯亮了,萧如梅满意一笑,回身进了屋子。
陈琦看向对面院子。他心中一喜道:“屋子里有人,一定是如梅回来了。”他纵身掠下楼,直奔萧如梅的屋子。他的脚步停在门外,上次他挡着所有人的面拒婚,她应该恨透了他吧!进不敢进,走又舍不得。他徘徊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去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心中讶异,推门而入。
铜镜前,美人御妆的手停住。萧如梅直直的看着铜镜中多出来的人影,却不肯回头,生怕这只是个梦。陈琦从身后抱住她道:“阿梅。”萧如梅回身看他道:“表哥。”这样熟悉的称呼又回来了。陈琦眼底含笑问:“怎么突然改了称呼?”萧如梅随口答:“叫表哥不好么?”她假意逢迎,原来他们之间也有隔心的时候。时间这东西真可怕,让原本想爱的两人再也走不到一处。他抱她入怀,静静地抱着,似乎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躺在他怀里问:“我们认识多久了?”陈琦道:“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那时候你还小,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那表哥今年多大了?”萧如梅问。
陈琦答:“实龄二十四。”
“表哥还记得当年说的话吗?”她问。
陈琦望着她道:“我真心爱慕表妹。只是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命中不该早娶妻房。若是在二十四岁之前娶妻,夫妻必有一伤。我想和表妹长相厮守,不知表妹可愿等我四年?”萧如梅欣喜道:“原来你都记得。”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可人。陈琦捉住她的手,她试图挣脱,他却攥的越紧了,手臂用力,拉她入怀。她娇羞可爱,他满脸含笑。
陈琦拿出怀里的鸳鸯铜铃手链给她戴上道:“不许在摘下来。”萧如梅看着手链问:“我给大姐的东西怎么在你这里?”陈琦笑而不答,抱住她道:“鸳鸯铜铃结相思,心若盘石无转移。”她沈醉在他的誓言当中,他拉着她对着月亮叩拜道:“今日我与萧氏结为夫妻,患难与共,白头偕老。”萧如梅顺从的和他对月叩拜,两人对拜算是礼成。
陈琦抄抱起她,把她平放倒榻上。青纱帐子被他顺手佛落。一阵阵娇喘打破夜的宁静。
清晨,一缕阳光照在萧如梅平静的睡颜上。陈琦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到我身边,我都要紧紧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昨夜的曲子,轻易答应他的求婚,
萧如梅被他惊醒,垂着头不看她。她在害羞,他板过她的脸道:“娘子。”她楞怔片刻才回道:“夫君。”
他起身更衣,她却低头不去看他。他去院中打水,她乘机迅速穿上衣服,坐到铜镜前。陈琦打了水进来,走到她身边,随意拿起梳子给她梳妆。竟然是她最长梳的双环鬓。陈琦给她戴上两只素银簪子,端详着镜中佳人道:“每回见你都梳这样的发式,猜你一定是喜欢。我私下和宫里嬷嬷学了,想着有一天可以给你梳妆。”他轻笑出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萧如梅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陈展交代的话:“想办法入宫见皇上。”她有些慌张的拒绝:“我做不到!”陈展看着她道:“你必须要做到!”他略带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萧如梅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陈琦道:“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进宫看看吗?”陈琦凝视着她道:“先让他们闹腾吧!等到两败俱伤,我再去收拾残局岂不更好?”他云淡风轻的说。
他心情很好,拉着她道:“带你出去走走。”
山下的小镇并没有受到兵乱的干扰,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陈琦拉着她来到一颗老槐树下道:“当初你就是在这里给受灾百姓义诊的。”带着怀念的口吻。
萧如梅拉着陈琦来到一间乐器行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陈琦问:“带了我来,为什么不进去?”萧如梅没有说话,拉着陈琦走进去。还是那个掌柜,见到他们穿着不俗,殷勤的招待着。萧如梅的目光落在一把蒙尘的古琴上,掌柜解释道:“姑娘真有眼光,这原是把好琴,还有画仙的题字呢。”他用抹布把琴擦拭干凈,露出光洁的琴身。陈琦望着那把琴略有所思,想起多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时潘邵煜和他经过这件乐器行,看到一把琴还算精致。潘邵煜就说:“样子是差了点,好在用料讲究。”他有些心动,可掌柜却坐地涨价。潘邵煜十分不悦,却有笑着看他道:“这把琴买二十两银太亏了,我给你提个字,至少可以买到五十两。”掌柜连连摇头。潘邵煜表明身份,到是把掌柜吓得不轻。连连告饶,说是有眼不识泰山。潘邵煜在琴声背面提了一首诗,却用北卫字体写了一行小字:“买此琴者,愚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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