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问了内务府的人。说屏风上的画出自江南名士马公子之手。”萧如梅面色一喜。
“一定是他。”如果之前只是怀疑,如今却是肯定了。陈琦曾和她说过他叫马元宝。
“真的要走?”陈展缓步走进殿内。烛光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肉粉色的光晕。
“我想去江南看看。”萧如梅毫不隐瞒。
“我不同意。悦儿还小,离不开你。”他解释。
“我让秋彤留下照顾他。”萧如梅作了安排。
“你可以走,安宁不能走。”陈展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沈默许久,萧如梅点头道:“好,我答应。”萧如梅考虑的是安宁还小,根本经不起来路奔波。陈展想的却是安宁走了,她就不会再回来。安宁在,她走出去再远也会回头的。
“这个令牌你拿着。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中,若遇到难处,可持此令牌去州府衙门求救。必要时可调动州府兵马。”萧如梅没有推辞,接过他手里的玉佩。
当初陈琦的尸体凭空消失,已经引来诸多猜疑。那葬在帝陵之侧的衣冠冢只是留给活人的一点念想罢了。如今又出现他亲笔画的《烟雨图》。萧如梅好奇,陈展也好奇,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坐下宝马建踢飞扬,路边的树木急速倒退。眼看有一场雨要来临,萧如梅却舍不得停下奔驰的脚步。马儿长鸣,面前出现许多带着银色面具的剑客。萧如梅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大约十五人多有。每个人马上都驮着一个妙龄少女。那些女子被绑束手脚,毫无生气的倒挂在马背上。什么情况?
一支精致的皮鞭朝她挥洒过来,在空中打个璇儿叫她卷到身前的马上。来不及惊叫,人已经被带着飞奔起来。雨水倾盆而下,身上瞬间被雨淋湿了。头发一缕一缕的黏贴的脸上,灰黑色的泥浆溅的满身都是。
城外的别院,坐落在江边。
一群剑客拖拽着少女们进了院子。
“这是新来的货色,赶紧收拾干凈了。”一个银面人吩咐院子里的婆子。
一缕清香扑鼻而来,所有人的身子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婆子将她们的身上的绳子都解开,挨个儿给她们梳洗打扮。清一色的粉色窄腰襦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银色的簪子簪起。
没有人挣扎,没有人惊叫。她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银须白发的道长走进来,审视着每屋子里的每个人。突然指着萧如梅道:“这个不错,带走。”立刻有两个银面人将萧如梅带到一间昏暗的密室里。
那道长像看货物一样看着她。手在她脸上乱摸,萧如梅愤怒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悔不该自己独自上路,致使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
“这样的美人儿还真舍不得下手?”他有些为难。手里的匕首在眼前晃了一晃,迅速收起。
“快些动手,夫人还等着呢。”给她换衣服的婆子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她手一扬,竹篮子到了萧如梅身边。一只只毒蝎子从里面爬出来,萧如梅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弹跳起来。道长和婆子惊讶的看着她的举动。
“怎么可能有意外?”婆子惊讶。那是她研制的独门秘药,怎么可能失效?
得了自由,萧如梅迅速躲开蝎子的攻击。一种白色的粉磨儿兜头洒在她身上,奇异的芳香。萧如梅以为又是什么□□,忙忙的捂住了鼻子。身上没有任何异样,可那些毒蝎子像是着了魔一样追着她。
“刚才的粉末有问题。”萧如梅大骇。
“赶紧餵饱了这些蝎子,好用来炼药。”婆子吩咐。道长很是惧怕那婆子一样,诺诺称是。
沈重的木门被关上,所需的药材陆续送进来。萧如梅的第一反应是他们要拿她炼药。
现在的境况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可是在萧如梅的心里没有放弃这一说,即使脱力而死也在所不惜。道长很享受的看着她。
“你不是第一个被马婆子整治地人。省省力气吧!我可以让你死的好受一些。”
“我不会屈服的。”说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引来道长的一阵哄笑。
木门被重物撞开,一对官兵迅速包围了这里。道长见势不妙,忙忙的向外逃。扬声骂道:“马婆子竟然自己逃命,也不通知我。”他手中浮尘一甩,立刻开处一条血路,逃走了。看样子这个人武艺也非泛泛之辈,只是不想和官兵过多的纠缠罢了。
官兵迅速清理了那些骇人的毒蝎子,丢入火炉焚毁。萧如梅这是才松了口气,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你是哪里人,我送你回家。”一个年轻的捕快问。
“我是京都人士。”那人好奇的打量着她。
“可有路引。”他问。
“丢失了。”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都丢失了
“那你跟我回衙门吧!写信让家里人来接。”他替她做了决定。也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身赶路不安全。
凤来县衙内,萧如梅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写给徐子航的书信应该已经到了。风来县令知道萧如梅是徐子航的远亲,对她格外客气。
“人就在里面”捕快引着徐子航进了院子。
“子航。”萧如梅喜出望外。
“怎么一个人出来?”他轻轻责备。
“想要看看江南的风景可是如诗中所写的那样美。”她找了个轻松一点的理由。
辞别了风来县令,坐上徐府的马车。
行了两日才到青州临淄县。这里是永宁公主的封地。
徐府的院子也是按照江南风格建造的。名花奇树、小巧的亭子,蜿蜒的小径儿,乡野气息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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