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没再逗留,沿着原路,不留一丝痕迹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突然有了一个绝好的计划。
入夜时分,三天未踏出房间的张启山竟然主动开了门。
那两名守在左右的黑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张地看着从屋内走出的年轻男人。
张启山其实与那两名看守者差不多高,可是不知为何,他身上那股深沈冷静的气质,却让那两个威猛的外国人不由自主得作出微微仰视的姿态。
“真是辛苦了。”他笑了笑,往楼下走去。
张启河当然在客厅。
他正聚精会神得对着休闲区的背投屏幕打着游戏。
见张启山下了楼,他有些惊讶,连忙摘下耳机,上下打量着这“不速之客”。
“哟,原来你在家啊,张启山,”他说话声音响亮,表情十分刻意,“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还没给你们父子烧纸钱,我怎么敢先死。”张启山端着一杯饮用水,淡淡道。
“回来港城习惯吗?”张启河也不在意。
他暂停了游戏,顺手抄起一根桌球桿,吊儿郎当得站到了张启山面前。
张启河遗传了张世统的体型,他比张启山小一岁,此时身上的肉已经略有松弛,少年时结实的肌肉因为糜烂得生活而变得渐渐油腻。
“少了点乐子。”他说。
“要不要弟弟我介绍点新玩意儿给你尝尝鲜?”张启河面上浮起暧昧。
张启山静了几秒,笑了笑,“你这么好心?”
“虽然我跟你是合不来,但说到玩嘛,大家同乐才是真的快乐,”张启河似笑非笑,“都是男人,我理解。”
张启山神色淡然,张启河真诚笑着,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二人真像血亲兄弟般再无间隙。
“今天来不及,明晚我来安排,一定让你满意。”
张启河的声音再次异常高亢起来,顺着他稍稍分神的目光,张启山向后偏了偏身子。
在廊灯下,端着一碟水果的钟屏晚优雅端庄得望着张启山,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她浅浅得笑了起来。
张启山已经不想嘲讽张启河幼稚到极限的手段——他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清正斯文的绅士形象在钟屏晚面前转化成流连风尘的花花公子罢了。
可张启河却忽略了一件事情,他什么时候会为了女人从谏如流,肝脑涂地?
他根本就不是这种性格的男人。钟屏晚会怎么看他,张启山一点也不在乎。
“那我期待着。”张启山以水代酒,作了个敬贺的姿势。
他微仰着头,慢慢地吞咽着透明的流体,滚动的喉结在灯下愈发性感。
钟屏晚竟看得有些失神,等到张启山身边走过,她才开了口,“来吃水果吧。”
她是如此精明的女人,她自然不会多问一句,只当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神态自然得坐下,顺手摆好了美致的银叉。
张启河没有兴趣跟他们扎堆寒暄,他达到了目的,继续戴上环声耳机,心无旁骛得沈浸回游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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