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而硬的象牙色蒙特卡纸，还透着一丝张启山身上的木质香味，没有任何花纹。

淡金色的标准字体印着他的名字：william cheung 张启山，然后是一串号码。

简单明了，一如张启山那张清心寡欲的脸。

尹寒捏着名片一角，犹豫了一会儿，刚刚解锁手机，屏幕上却蹦出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一楞，对上名片里的数字，果断接通。

“你搞什么？”她直截了当得质问。

“我说过你会需要我帮忙。”

“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拘捕你？”她骂道，“只凭这一条罪行，就足以让你再消失十年。”

张启山淡淡道，“尹小姐，我给你打电话是以为你现在明白过来，要开口求我帮你。”

“你有毛病啊？”尹寒压着怒火，“我现在很不冷静，你别再激怒我。”

张启山被她这句无比坦诚的话给逗笑了，他还真没想到尹寒是这个类型的女人。

“你以为是我做的？”

尹寒没有回答，张启山只当是她默认了。

“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们都可以从中得益。”

“张启山，你跟我谈合作？”尹寒简直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我是警务人员，这件事情你不但必须要解决，我还会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尹小姐，我现在是以个人的名义跟你对话，毕竟，你也不想被警队处分之余，还身败名裂吧？”

尹寒不说话了。

她承认张启山说到了这整件事情的关键——主流媒体大肆转发，今天是工作日，很快九点一过，各种社交平臺必然会炸开锅。

而她极有可能被警告，更严重的，也许会被警署开除。

“你想怎么样？”

见她服软，不知为何，张启山竟没来由得有了一丝成就感。

“你马上联络警署的公共关系科，一旦媒体辨认出了你的身份，就立刻发一条澄清，并且一定要提及昨天我和你的确是在y club一同回的警署，不过我是在车库被带走的。”

“我为什么要替你作假证？”尹寒抗拒道。

“我又为什么要替你洗清罪名？”张启山反问。

尹寒一时语塞，怏怏道，“然后呢？”

“你可以在警署安安心心继续工作，最快今晚下班前，你会看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尹寒还想追问，却听见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对方收线的嘟嘟声。

莫名被挂断了电话，尹寒楞了片刻，低声骂道，“斯文败类！”

一时间气不过这样压倒性得受制于人，她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张启山本想多嘴得劝慰尹寒一句，让她不用太担心。

可是他现在所处的游艇信号突然闪断了几秒，通话被结束。

既然如此，他也不放在心上，从甲板走回了二层船舱。

推开门，豪华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些电子设备。

两名亚洲面孔的男子正对着电脑桌忙碌着，一名欧美面孔的金发男子则坐在另一端，不断刷新着面前的两部平板电脑，手里拿着的电话也没有停下。

“高文，这片区域信号不太稳定。”张启山捏着手机，靠在门边。

“已经够用啦，”接话的年轻人文文弱弱，驾着厚重的眼镜，但眉清目秀，样貌倒也端正，“难道你还想打游戏啊！”

张启山耸耸肩，作了个你说了算的姿势。

此时，手机轻轻一震，短信提示音响起。

“随便挂电话就是英国学校教给你的绅士礼仪？”

他稍稍一楞，可随即，那突如其来的成就感更浓了些。

“我还没说完，信号断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

“你当我三岁小孩？”

张启山笑了，他想也没想，输入一串文字。

“没有身材这么好的三岁小孩。”

等到短信发出去，他才觉得不妥，对一个女督察说这样话，很有性骚扰的嫌疑。

可不等他多想下去，那条蓝色横幅边已经出现了‘已读’的标签。

木已成舟，张启山此时却莫名升起一丝期待，他很好奇尹寒会怎么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