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一早就料到我会要你帮忙？”她懒懒得伸了个懒腰，侧着身子，声音轻缓。

“如果我说这整件事情都是张启河一手策划，你信么？”

尹寒想了想，在脑中梳理着所有信息碎片。

“按你说的，从你躲避重案组调查，到莫名出现在y club，最后意外被我押回警署，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偶然？”

张启山欣慰她的冰雪聪明，“前两件事你说对了，不过当晚你会来y club倒是打乱了我和他的所有计划。”

尹寒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张启河要害你？”

“他害不了我，”他说，“不过你的出现，让原本只是娱乐八卦的事件升级成了刑事头条，倒也不错。”

“所以那晚你已经安排了人手拍下在车库的后续照片？”尹寒有些惊讶。

“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决定，但现在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张启山神色淡然，“张启河也没想到自己的y club会以这种方式被警方调查。”

“也就是说，你在几分钟之内，就把一切安排好了？”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先下手，我哪有命活到今天。”张启山无所谓得笑了笑。

尹寒沈默了许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换句话说，其实我一直都是你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她看着他，眼神异样。

张启山回望向她，却一言不发。

在浓又烈的霞光里，尹寒白皙的面容被照得异常潋滟，张启山忽然有些伤感，随后，这抹伤感化作遗憾。

他一直以来都有把身边每个人都当成有利棋子的本事，这么多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一次，他从没想过要利用她。

此刻女人冷冽淡然得眼神里，她传达出来的嘲笑和贬低，却让他有口难辩。

“张先生，”她这样平静，“希望你能奉公守法，今后你我不要在警署重逢。”

张启山想说些什么，但尹寒显然已经不想听他的赘述。

以张启山这段时间与她接触后的了解，他知道尹寒不是这么理想主义的女人，可为何现在又如此反常？

他们各怀心思，没有再说话，等到余晖消失在看不到边的远方，张启山发动汽车，往山下慢慢开去。

在尹寒的脑海里，青石山应该是宁定淡泊的人喜欢来的地方。

而张启山明显心有猛虎，按照林以乐说得那些八卦，他怎么会甘心就臣服于张世统的威慑。